唐澤宸指派了李牧跟著她,等她下了樓,微抿了抿唇,冷淡地吐出四個字:“我們繼續。”
等巡查完,又在外面解決了晚餐之後,唐澤宸讓助理下班,自己開車和她一起回去。
門fèng里被塞了一張紙,唐澤宸拿起來看了一眼,反手壓在鞋柜上,不動聲色地看了秦暖陽一眼。
原本看著S市的夏日還算溫和,豈料悶熱的程度和A市完全不相上下,等她回到這裡,已經迫不及待地準備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來,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快到9點了。
她出來的時候穿著保守的長度到膝蓋的棉質睡裙,雙手抱著西裝外套,從他的房間找到書房,最後在三樓的陽台找到他。
三樓的格局比二樓簡單多了,房間並沒有那麼多,反而一切設計得很是隨xing,有一個單獨的小客廳,就像是整座別墅里單獨的一層小公寓一般。
他沒開燈,只樓梯口亮著一盞壁燈。下面擺著一盆不知名的盆栽,枝影搖曳。
她還沒適應這片黑暗,也不熟悉三樓的格局,剛走沒幾步就撞到了桌几,發出巨大的噪音來。
唐澤宸聽見動靜回過頭來,捧著茶杯走了過來,“撞到哪了?”
說話間,已經幾步就到了她的跟前,扶著她走了幾步,坐在沙發上。
暖陽看見自己手邊有盞檯燈,傾身要去開,剛按亮的瞬間,又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這一次,連樓梯口的壁燈也熄滅了,整個別墅暗得沒有一絲光亮。
連窗外原本清冷的月光,都被那烏雲掩蓋,沉沉的,透不出一絲光來。
秦暖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去抓唐澤宸,她伸出手的瞬間,他已經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把她的身子攬回來,語氣鎮定地分析:“停電了。”
……
“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停電?”她錯愕,黑暗中看什麼都看不清晰,不免有些恐懼。
“附近好像有工程,大概挖到了電路。”說著,他準備起身,剛一動,秦暖陽已經雙手抓住他的手臂,抓地牢牢的,“你別走。”
唐澤宸啞然失笑:“我去找手電筒。”
秦暖陽有些窘迫得紅了臉,剛鬆開手,他已經反手握住她的:“跟我一起去。”
她膝蓋撞在桌几上大概撞得不清,疼得厲害,但此刻她卻並不想說,生怕他的選擇是把她安置在原處。
三樓並沒有手電筒,唐澤宸找了片刻便打算下樓,剛簽著她走了幾級樓梯就發現她有些不對勁。
他握著扶手,突然止了腳步,“剛才是不是撞疼腿了?”
秦暖陽點點頭,又怕他看不見,應了一聲。
唐澤宸沉默了片刻,又往下邁了一層樓梯,借著窗口隱約的光辨認了一下,抬手很準確地摸到了她左邊的膝蓋:“這裡?”
“不是,是右邊。”她聲音悶悶的。
他輕手移過去,觸碰了一下,“這裡?”
秦暖陽點了點頭:“不過不嚴重,就是還有些疼。”
唐澤宸沒看見傷處,也不知道到底嚴重不嚴重,手指在她膝蓋上輕輕地摸了一圈,發現似乎有些腫了。“你站著別動,我抱你下去。”
秦暖陽沒吭聲,只抓著他的手微微緊了一下,隨即很快又鬆開到原來的力度,很乖順地配合著讓他抱起來。
身上有了一個人,唐澤宸下樓梯下得格外得慢,一步步格外小心翼翼:“手裡抱著什麼?”
“你的外套。”她的雙眼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已經能依稀看清他的輪廓,她抬手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臉,低聲重複了一遍:“是你那次在醫院裡留給我的外套。”
唐澤宸似乎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後才接她的話:“什麼時候知道的?”
“來S市之前。”
說話間,已經到了二樓,他一路抱著她到臥室里,放在chuáng邊坐下。隨即在chuáng頭摸索了一下,瞬間有了一絲亮光。
他把手機放在她的掌心裡:“你等我一會,我去找手電筒。”
秦暖陽握著手機點點頭:“你找到手電筒之後去我房間拿下我的手機,就放在chuáng上。”
“好。”他答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房間裡還是涼意習習,停電之前,這裡一直打著空調,但停電之後,過不了多久就會開始變得悶熱。
她坐在黑暗裡,一邊數數給自己壯膽,一邊巡視著整個房間的擺設。雖然看不清晰,但就隱約的輪廓也能辨清大致的格局相同。
就這麼坐了一會,唐澤宸很快的就回來了。手電筒被他隨手放在chuáng頭用來照明,隨即又走到窗邊打開窗口。
一眼看去,像是永無止境的黑暗,沉沉得看不到邊際。
“等會大概還要下雨。”他輕聲說:“雷雨。”
秦暖陽yù哭無淚,她這一生怕的東西很多,黑暗,疼痛,打雷,名列前茅。今晚還一次xing都占齊了……
唐澤宸就著薄弱的燈光看了眼她的膝蓋,應該並無大礙,只是被撞到的地方微微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