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墨略有些不悅地皺了下眉頭,手裡的書放回書櫃裡,這才在身旁的座椅上坐下,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綿綿細雨,沖刷地秦墨身後的落地窗一片模糊,他透過窗口看見外面一簇隱綠,沉吟了片刻才道:“你問哪方面?”
秦墨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換了個問法:“我記得前幾個月你不是和他的公司有合作?”
“他賺錢養家的能力你不是認可的嗎?”頓了頓,秦昭陽又道:“暖陽在外拍戲的時候,他偶爾會來找我喝下午茶,通常都會指點我一二。”
“哦?”秦墨揚了揚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那接觸下來如何?”
“說實話,很不錯,無論哪方面。”秦昭陽捏了捏眉心,補充道:“除了不慡他要娶暖陽之外,別的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
……
秦墨輕勾了勾唇,笑容頗有些不屑一顧:“那也得我點頭了才行。”話落,他的話題卻是一轉,直接問他:“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接手整個秦氏?”
言下之意便是,你打算什麼時候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登上秦氏最高層的位置?
秦昭陽思忖了片刻,才道:“再往後推一推吧。”
秦墨心知肚明,也不再多言。父子兩個就公司的大概qíng況聊了一會,秦墨這才準備下樓看看。
程安安正喝著張媽泡的花茶,不知道蘇曉晨說了什麼,她正微微笑著,眉角微微揚起,神采奕奕的。
看見樓梯上的兩個人,這才眉目微沉,輕斥道:“昭陽不懂事也就算了,怎麼你也不知道輕重。家裡來了客人,你快點下來。”
唐澤宸心裡明白,程安安這話不過就是說給他聽的而已,哪會真的有責怪之意,當下便接口道:“是我的不對,拜訪得太過倉促。”
程安安眉角這才一舒,微微挑眉看了眼秦墨。
秦墨不緊不慢地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到程安安身旁了,這才坐下。
秦暖陽起身給秦墨倒了杯茶,這才介紹道:“爸爸,這是唐澤宸。”
秦墨這才抬眼看向他,微微揚了揚唇,面上雖然有笑意,但那笑意淺薄地根本沒有入他的眼底,無非不過是客氣一下。
“你和我們家暖陽在jiāo往?”
唐澤宸微斂眼眸,恭敬地回答:“是。”
秦墨點點頭,卻一個字都不再說了。
這qíng況倒是讓程安安都有些摸不清頭腦了,雖然疑問,現在卻是不好開口的,抬手偷偷地掐了秦墨一把,這才岔開話題繼續聊起來。
唐澤宸這一趟的確是上了心,帶來的見面禮都不是凡品。
他送給程安安的,是一個香盒子,白玉制的,觸手冰涼,玉質溫潤,上面更是有jīng美的雕刻,禮物雖然小,卻極得她心。
給秦墨的是一個棋盒,以及黑白棋子。
棋盒下/身是檀木所制,覆著jīng美的雕花,桌腳更是圓潤好看,設計獨特。至於那黑白棋子,一枚枚大小相同,顏色一致,清一色的都是上好的玉石。
秦墨接過棋盤的時候便讓秦昭陽順手放到客廳的另一側,起身時,才說道:“既然送了棋盤過來,那就和我下一盤。”
唐澤宸頷首,起身跟了過去。
秦墨走在前面,似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吩咐了一句:“暖陽你也過來。”
秦暖陽愣了一下,看了眼一旁神色淡定的秦昭陽,後者挑了挑眉,無聲地用口語跟她說了四個字:“順其自然。”
秦暖陽心下稍定,這才跟了過來。
秦墨雖然打小就對她格外寵愛,但在jiāo男朋友這點上,一向很嚴厲。雖然不至於嚴查和她來往的每一個男xing朋友,但安cha了秦昭陽這樣的臥底……
想隱瞞什麼,也很困難。
秦墨執的是黑子,唐澤宸執白子,秦暖陽——執茶壺倒水。
她往秦墨的茶杯里倒了水泡開了茶葉,這才坐了回去,就坐在棋盤中央看兩個人下棋。
她還小的時候並不經常在家裡,反而更多的是在秦家的大院裡,哪裡有秦老爺子,也有奶奶,還有經常來去的秦二叔。
秦老爺子除了澆水養花之外,最喜歡的就是跟秦墨,以及秦霜下棋,秦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最常說的一句話便是:“棋盤如戰場,棋子是人心,從棋品棋藝就能看懂一個人。”
所以秦暖陽對下棋這方面耳濡目染的,不算jīng通,棋藝倒也不差,畢竟是秦老爺子親自指點的。
棋下了一半,秦墨突然問道:“暖陽,你覺得黑子和白子哪個勝算更大?”
秦暖陽看了看棋盤,搖搖頭:“暫時看不出來。”
秦墨勾了勾唇,似笑非笑。沉默了片刻,這才又道:“我和暖陽的母親談婚論嫁時,戀愛六年。你才短短几個月,何以證明你的認真?”
“我現在站在你面前便只是追求暖陽的人。”唐澤宸邊落下一子,邊回答:“我來不過是因為正視這份感qíng,所以才來秦家登門拜訪。”
秦墨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溢出絲絲的寒氣來,半晌才道:“我不希望我女兒受到任何傷害,她自小被捧在掌心裡沒吃過一點苦頭,你又有什麼能力供她一世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