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很燙,他吃第一口的時候就被燙到了舌頭,整個嘴裡都麻木了起來,於是這碗餛飩的味道他一點也沒嘗到。
秦彥又轉移了話題,隨便說了些無關痛癢的事,賀塵把碗裡吃不出味道的餛飩都吞了下去,這頓晚飯便這麼結束了。
三個人走出飯店之後,秦彥又執意要將賀塵送上計程車,於是黎星闌也只好和他們一起站在馬路邊等車。
夏末的風帶著涼意,吹得賀塵的頭髮輕輕揚起。賀塵上了車,向兩人招了招手:「秦哥再見,哥哥晚上見。」
黎星闌轉過頭沒有看他,秦彥則也沖他招了招手。
送走賀塵後,秦彥轉頭看向黎星闌:「他那個同桌,要不要查一下?」
「查他幹什麼?」
「查查他父母都是做什麼的,查查他以前在學校有沒有什麼不好的傳言,查查他是不是同志酒吧的常客。」
秦彥說完最後一條,黎星闌略微蹙起了眉。
「你應該也不放心吧,畢竟小塵那張臉的確有讓別人覬覦的資本。」
黎星闌兀自邁開步子往學校走去:「他只是個小三的兒子,他的事與我無關。」
秦彥輕輕嘆了口氣,跟在了黎星闌身後。
他沒有再試圖勸阻黎星闌,卻默默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最近這段時間黎景曜很忙,賀塵每次回家家裡都只有李雅寧,連賀曼容都很少出現。
賀塵也樂得清閒,回到家之後躲開了安徒生的撞擊,便開始上樓和作業交戰。
賀塵做題很慢,幾乎是每做一道題就要去學習一些新的知識,一套卷子還沒有做完,便聽到了外面的汽車引擎聲。
賀塵走到窗邊,已經十點了,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從模糊的夜色中他能看到身形高挑的少年從車后座走了下來,然後車被開進了車庫。
他下樓沖正在摸安徒生的黎星闌打了招呼,黎星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背著書包上了樓。
賀塵去廚房讓李雅寧幫忙切了些水果,打算端給黎星闌。
賀塵走到黎星闌房前時停了下來,黎星闌沒有關房門,他的書桌對著門的方向,此時黎星闌就坐在桌前,賀塵能看到他的背影。
比起賀塵酒店一般簡潔的房間,黎星闌的房間顯得很有個人色彩。
他的書架上有各種風格迥異的書,從各種教科輔導書,到一些文學性很高的小說,甚至還有一部分英文原版詩集。他的桌面上除了各種卷子之外還擺著樂高積木的擺件,還放著一個小小的卡通花盆,從賀塵的角度看不清裡面的植物。
黎星闌做題的時候很認真,向來對視線很敏感的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賀塵的存在。
黎星闌時而伸手扶一下眼鏡,思考的時候會無意識地用修長的手指靈活的轉動手中的筆。
賀塵鬼使神差般的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房內突然響起「啪嗒」一聲,黎星闌將筆丟到了桌上。
賀塵看見黎星闌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