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在說什麼,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黎叔這兩年身價不斷上漲,我不信你不知道這些人接近你的原因,你什麼時候自甘墮落到願意和這些紈絝子弟做朋友?」
黎星闌趴在窗台上低頭看著操場:「你從兩年前就在接觸家裡的產業,我和你不一樣,即使他們和我攀上了關係,也撈不到任何好處,凡事別想這麼複雜。」
「黎星闌!」
黎星闌回過頭看向難得一臉嚴肅的秦彥,他拍了拍秦彥的肩膀:「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秦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片刻後嘆了口氣:「我一直把你當好兄弟,你別讓我失望。」
黎星闌看著秦彥離開,便又低頭看向操場。
外面正飄著雪,晏市已經好幾年沒有下過這麼大的雪了。
賀塵就站在雪中,柔軟的頭髮結了冰霜,他瘦削的身體被包裹在寬大的冬季校服里,好像下一秒就要隨著飄落的雪花融化。
只是黎星闌在下一秒等來的並不是賀塵的融化,而是突然出現在視野中的趙錫。
趙錫跑到賀塵身邊,強行拉上了他的校服拉鏈,然後在賀塵的脖子上綁了條圍巾。
黎星闌聽不到他們的交談,也看不清他們的神情。
但是他莫名有一種直覺——賀塵現在很開心,比和他相處時開心得多。
於是突如其來的孤獨感充斥著黎星闌的胸腔。
秦彥問他為什麼要和那些人來往,黎星闌也難以給出一個確切答案。
只是任何地方都有賀塵的身影,任何地方都會讓他聯想到賀塵。
只有待在那群喧鬧的人群中,他才會短暫的恢復正常。
黎星闌收回了視線,向掌心呵了口氣,獨自一人回到了教室。
期末考試前一周,賀塵剛一進教室,就察覺到了氛圍的異常。
他看到很多人圍在自己的桌前,而趙錫正伏在他的桌面上努力擦拭著什麼。
趙錫口中低吼了一聲「滾」,周圍的人才慢慢散開,將賀塵暴露在了趙錫面前。
賀塵還是第一次見到趙錫露出這樣暴戾的一面,他隱約已經猜到了什麼,在周遭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了趙錫。
趙錫伸手捂住桌面,眼中是難以掩飾的慌張。
即使如此,他還是衝著賀塵擠出了一個不甚熟練的笑容。
透過趙錫的指縫,賀塵看到了黑色馬克筆的痕跡。
這樣寫著字的桌面從他的小學一直伴隨到初中,然後一直追到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