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闌伸手撫向賀塵的脖頸,手指在他的鎖骨上划過,而賀塵只是微微仰起了頭,毫無防備的任由黎星闌動作。
黎星闌捏住賀塵的肩膀,將他向後推了一步。
「你一個小三的兒子,還真以為我能把你當弟弟?」
賀塵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但是黎星闌看到他的眼眶泛起了紅。
黎星闌壓抑住自己胸腔隨著賀塵一起湧起的難過,在賀塵的面前關上了門。
他還要離開這裡,他不能因為賀塵停下腳步。
到了周末,黎星闌就收拾好了行李,準備搬去學校的宿舍。
上車前,黎星闌從自己的褲腳處將安徒生扒了下來,然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賀塵一個人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默默注視著他。
他們離得太遠,連彼此的表情都看不清。
黎星闌心一橫,上了車。
秦彥得知了他要住校的消息,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黎星闌有些嫌棄的蹙起眉:「你這個表情什麼意思?」
秦彥輕輕嘆了口氣:「我說黎少爺,你可是連普通酒店的雙人標間都住不慣,到底是怎麼想的非要住校?」
黎星闌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反正那裡也不算是我的家,早晚要走的,搬出來提前適應一下。」
「如果你覺得那裡不是你的家的話,又會是誰的家,賀塵嗎?」
「啪嗒」一聲,黎星闌手中的筆掉到了桌面上。
他想起賀塵說過,他根本就沒有家。
到底對身邊的人又多失望,他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秦彥撿起了筆,遞向黎星闌:「黎大少爺,你到底在彆扭什麼,承認自己其實不討厭賀塵,真的有那麼難嗎?」
黎星闌接過了筆,平靜的和秦彥對視:「你今天話太多了。」
秦彥翻了個白眼,然後伸手在自己的嘴前橫向划過,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黎星闌收回目光看著手中的筆,腦中卻閃過了賀塵泛紅的眼眶。
原來那麼冷靜的賀塵,也會有難過的時候。
自從住校以來,黎星闌就幾乎沒有再和賀塵碰過面,秦彥也很自覺的不在他面前提起賀塵。
他本以為這樣能讓他儘快將賀塵和那些沒有理清的情愫拋之腦後,但他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他還是頻繁的想起賀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