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賀塵,黎星闌腦中無端的想起了《Lolita》里的這句話。
賀塵就是他的慾念之火,他的罪惡。
當時的黎星闌無法接受這一切,所以連帶著忽略了賀塵還是他的生命之光、他的靈魂。
黎星闌低頭看向賀塵手中的發財樹和熟悉的花盆:「這是什麼?」
「我問過李阿姨,他說你房間裡那個花盆原本種的就是發財樹,那個花盆你一直留著,我想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意義,所以買了盆一樣的植物。」
黎星闌的心底有一股暖流流過,但他卻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冷下了臉:「既然知道那個花盆有特殊意義,你為什麼要擅自動它?」
「我沒有,哥哥,我……」
黎星闌打斷了他:「我應該跟你強調過很多次了,你為什麼總記不住自己的身份,你憑什麼擅自動我的東西?」
賀塵將手放了下去,不再辯解,只是毫不反抗的道了歉:「抱歉,是我自作主張了。」
黎星闌沒有再理會賀塵,直接轉身脫離了人群,去了老宋停車的地方,剛一上車,便閉上了眼。
腦中卻全是賀塵抱著花盆站在人群中的樣子。
他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暗淡的人群。
也讓黎星闌本來已經建立起的盔甲出現了裂縫。
等黎星闌再次睜開眼時,卻發現車在向郊區的方向開去,黎星闌猛地坐直了身子:「宋叔,我要去我媽那裡。」
老宋有些為難的通過後視鏡看向黎星闌:「黎先生說讓我接你回別墅。」
賀塵安靜的坐在副駕駛,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
「停車,我要下車。」
老宋並沒有停車,而是將求助的目光落在了賀塵的臉上。
賀塵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哥哥,回去一起吃個晚飯,再去阿姨那裡,好不好?」
黎星闌已經違心對賀塵說了一次重話,這一刻賀塵卑微的請求他難以拒絕。
黎星闌靠回了椅背上,以沉默的態度表達了默許。
老宋鬆了口氣,生怕黎星闌反悔一般一腳油門飛快的往別墅開去。
幾人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別墅,賀塵剛一下車安徒生便撲到了他的腿上,興奮地繞著他不停轉圈。
賀塵略一偏頭,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的黎星闌,他正垂著眼看賀塵腳邊的安徒生。
賀塵伸腳輕輕推了一下安徒生,安徒生注意到了黎星闌,卻並沒有撲過去,而是縮在賀塵的腳邊,警惕的看著他。
黎星闌在這一刻突然覺得有些難堪。而這一切偏偏在賀塵的面前發生。
黎星闌轉身準備進客廳,卻在剛踏上台階後就被一個沉重的物體砸在了身上,重心不穩的黎星闌立刻伸手扶住了台階才勉強沒有完全趴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