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闌趴在賀塵身上緩了一會兒,情緒穩定下來以後才起身去拿藥。
冰涼的藥油被塗在紅腫的傷痕上,很疼,賀塵卻能感受到黎星闌的動作已經竭盡所能的溫柔。
「對不起。」賀塵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黎星闌聽清,「對不起,哥哥,對不起……」
黎星闌嘆了口氣,輕輕將賀塵的睡褲提好,躺在了賀塵身邊。
賀塵不會愛人,他一直都是清楚的。
而賀塵最不會愛的,就是他自己。
所以從來不去規劃自己的未來,從來不在乎別人對他的惡言相向,受到一點威脅,就想要拿自己的命去拼。
但是沒關係,誰讓自己是他的哥哥,賀塵不會的,他都可以一點一點的去教,如果永遠也教不會的話……
永遠也教不會的話也沒有關係。
反正自己會一直守著他,對方做不到的,自己就成倍的補償給他。
黎星闌昨晚只睡了兩個多小時,今天一整天又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他躺在賀塵身邊攬著賀塵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黎星闌的生物鐘難得沒有發揮作用,他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一看,竟然已經十一點了。
黎星闌往腿上套了條短褲就走出了臥室,賀塵正坐在沙發上給安徒生掏耳朵,看到黎星闌,他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似乎有些緊張:「哥哥,你起來了。」
黎星闌低低的「嗯」了一聲,隨即問道:「鬧鐘是你關掉的?怎麼不叫我。」
「看你很累,所以就沒有叫你。」賀塵抿了抿唇,隨即又想起了什麼般立刻補充道,「我已經給你們導員發消息請過假了。」
雖然他們兩個都沒有查對方手機的習慣,但是他們的手機密碼從來沒有隱瞞過對方,賀塵還是第一次使用了這個特權,然後就看到了解鎖之後黎星闌的手機壁紙。
少年的白襯衫被扯下來一半,露出了整個肩膀和部分的胸膛,鎖骨處有個已經快要消退的牙印,一雙眼尾上揚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魅惑。
賀塵隱約記得這個場景應該是他某一次和黎星闌視頻聊天時的畫面。
黎星闌聽到賀塵動過他的手機,立刻便想起了自己的手機壁紙,他的喉結動了動,難得的感到有些難堪。
賀塵卻並沒有提起這件事,很自然的把安徒生推下沙發往廚房走:「哥哥你先去洗漱,我去熱一下飯。」
餐桌前的椅子是硬的,吃飯的時候賀塵墊了兩個墊子才坐了下去。
黎星闌看著賀塵艱難的動作:「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