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害怕紧张,也唯恐真如陈炎所言有人盯梢刺史府,他一连写了十份书信,其中只有一份是真的。
他叫了九名死忠心腹过来,其中一人持真假两份,吩咐他们各自带人,分东南西北水陆等等六个方向奔去,目标是黄河北岸的封州。
假信若被截,只咬死会友;若真信遇截,立即吞咽销毁真信,其余和前者一样。
“去吧,务必要面禀朱公爷,得其回复!!”
“是!!”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刺史府各侧门小门陆续洞开,采买的,休假的,送货离开的,运泔水粪肥的,出出入入,络绎不绝。
萧迟很快得到消息,有九路人马在掩饰下离开刺史府,分别而去。
内室门外冯慎禀:“已使人追踪上去了,只他们人多。”每路都十几个,唯恐四散,不敢截捕,只尾随跟着,待后援。
“很好!”
这一拨放在暗处的人马正好派上用场,萧迟令:“立即点齐人手,务必将所有人并书信全部截获!”
“是!”
冯慎领命匆匆去点人手了。
“太好了!”
裴月明精神一振,待得了书信,有了证据,即可将赵之正收监下狱,开始讯问口供。
一大早就得了好消息,她神采奕奕,顺手把乌木簪一插,快步行至萧迟身边。
萧迟侧头看了她一眼。
快速移开视线。
“我亲自去一趟,有什么事你就吩咐邬常。”
这事萧迟固然重视,但其实也不是非他去不可。
只他心乱着。
他下意识想避开,一个人静静,他想先想清楚了,把事情理顺再说。
在她身边,理不顺。
她一靠近,他心里就乱哄哄的。
偏两人一贯是形影不离的。
“那也行。”
裴月明不疑有他,几个月努力下来终于走到关键一步,他想亲自去太正常了。
这事没什么危险的,想去就去吧。
她略想了想,点头:“行,你去吧,有什么我喊一声就行了。”
反正近,他们换了个客舍,就在钦差行辕别院的隔壁,这个院子喊一声,那边立马听见。
冯慎很快通知下去了,化整为零,城外集合。
裴月明送萧迟。
微昏的晨光,她站在半旧不新的客栈大门前,眺望目送着,微笑挥手。
萧迟回头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等萧迟将那九路人马成功截获擒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