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趟回来,就先不要出去了。”
“好生歇歇。”
贵妃看一眼裴月明,微笑:“也好要个孩子。你忙,元娘平日在家里,也有个人陪陪。”
萧迟笑:“母妃说的是。”
裴月明!明被贵妃笑看过来,忙微微低头,露出一个羞赧的表情。
“没什么害臊的,也差不多了,是好事儿。”
“我们都听母妃。”
……
总算敷衍过去了。
从妙法观出来,已经半下午了,萧迟裴月明默契对视一眼,长长吐了一口气。
沿着高高的白玉台阶缓步而下,环视幽静的湖光山色,萧迟想,就这样吧。
让这件事情悄然无声过去就好。
回到府里,发现张太监已在等着了,萧迟就如实说了。
得了张太监回禀,皇帝也松了口气。
……
都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但谁知,他们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萧琰一方的旧人,恨段贵妃的实在太多。
从前有顾忌,尚隐忍着,如今大势已去痛彻心扉,又怎肯让她好过。
这件事情,其实也没多难。
甚至连不需要什么人脉证据。
一则小道消息在行宫悄然流出。
妙法观很安静,独立于行宫中仿一个小世界,但那都是主子的事,柴米茶盐灯油火蜡衣饰月例,还有新鲜菜蔬等等,总需要每日补充的。
补给的管事宫婢这日行宫内库听到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
她大惊失色,狂奔回妙法观。
“什么事?”
赵嬷嬷听到脚步声蹙眉,匆匆出来望见人,皱眉轻斥:“都是老人了,还不知规矩么?”
她往殿内望一眼,压低声音:“扰到娘娘念经如何是好?”
宫婢面无人色:“不是,姑姑,您听我说!”
“大殿下他,他没死……”
赵嬷嬷心一突,听宫婢说:“……他正是那个江南叛首!”
“已经伏法!”
“是殿下所诛!”
……
妙法观内的二进殿。
午后静谧,天光自窗纱中滤进洒在大青石地面上,光影斑驳,檀香袅袅,三清像端坐俯瞰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