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南做的是他们当地的一种吃食,把苹果切成小丁,放到锅里煮,再加上些薯粉弄成糊的样子就可以了。
苹果是山上野的,很酸。
我用勺子舀了一口进嘴里,酸的滚烫,落在舌头上,吐不是吞也不是。
寻南坐在我身边,也拿着一个碗一个勺在吃着。
我问他,“你家里人让你去相亲啊。”
寻南点了点头。
“你不想相亲?”
寻南舔了口勺子,“不是。”
我愣住了。
寻南看着我,眼里露出些茫然,有点可怜。
他说,“我不想这样。”
不想像这个村子的大部分人,包括我的父母。在一个很多事情都没弄的明白的时候就走上了一条规定的道路。
没人说过为什么要这么走,走过的人都会说,就是要这样走啊。
我问寻南,“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吗?”
寻南摇头,“出去过一年。”
“感觉怎么样?”
寻南不说话了,抿着唇,表情有点严肃。
然后他说,“我没钱。”
他说的坦荡,可这却改变不了这窘迫的事实。
看到寻南为钱犯愁我觉得难受,对于我而言,寻南才是宝贝,钱已经不重要了。而对寻南来说,这是恰恰相反的。
我说,“我给你钱怎么样?”
寻南看我,“你很有钱?”
听到这话,我露出些窘意,“还行。”
寻南问,“你想我做什么?”
我这次是真的是哑口无言了,我好心一次却忘了成年人的等价交换规则。
我绞尽脑汁,苦巴巴道,“要不你当我儿子吧。”
我看到寻南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我立马补充,“那就孙子吧。”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孙子也行。”
唉,我心里无奈,为自己的拙劣语言。可寻南却忽然笑了起来。
他越笑越欢,眼泪都出来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擦去眼角的眼泪,“你是想夸我还是想骂我啊。”
寻南笑的我摸不着头脑,我也跟着傻傻笑了起来。没办法,感觉面对寻南,我真的智商越来越低啊。
我笑了,寻南却慢慢止住了。
他忽然盯着我看,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内心忽然有些慌乱。
寻南说,“村里就有老人,很多……”
“可我觉得你不太一样。”
他说这话,手搭在我的肩膀处,手指摸着我脖子上脆弱的血管。
他手指一用力,血管被挤压,手指一松,血管就往上弹。
我以为我的血管已经像老化的橡胶,但没想到它还这么有弹性,它还在努力的继续。
寻南歪着头看我,“可我既不想做你的儿子,也不想做你的孙子。”
他的手滑到我的锁骨。那里的皮肤很薄,带着脆弱纤细的皱纹。
“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他把他的手贴在我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