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揚聽出了那一個被叫做老大的是養父黎勇的債主,當一群人提到黎雪時,紀昭揚劍眉微蹙,攥緊了拳頭。
他無法容忍有人找黎雪的麻煩,因為那是他這些年唯一對他好的人。
所以,他做不到裝聽不見,做不到冷眼旁觀。
月光下幾道人影闖進酒吧後門的拐角,影子被拉長,放大,逐漸逼近。
紀昭揚看見了來找他麻煩的債主。
「這臭小子果然在這。」
「小子,這回你跑不掉了吧。」
「咔噠」,令人心慌的聲音,酒吧後門上了鎖,紀昭揚的身側都是圍牆,唯一的出路又被一群壯漢擋著。
「小子,該替你那沒出息的爹還錢了。」紋身男抬起木棍架在紀昭揚肩頸。
「他不是我爹。」紀昭揚掐了煙,冷冷道,「誰欠你們錢去找誰,關老子屁事。」他向來都是一副兇惡冷淡淡的語氣,張口閉口髒話連篇,從不忌諱。
這些年,他都是自己賺生活費養活自己,見識過社會不同層次的人,這種地頭蛇他早就遇見許多,壓根沒把這些牛鬼神蛇看在眼裡。
「別他媽扯這些歪理,老子只認錢,懂嗎?沒錢就拿你的命來!」
人群中間被叫做老大的抬抬手,示意紋身男去搜身。
紀昭揚抗拒不過,索性直接和他們扭打起來。
少年看起來細胳膊細腿的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沒想到打起架來完全不輸一群壯漢,力氣卻大的驚人,一來一去也能跟幾人對上幾招。
紀昭揚打架是出了名的下手夠狠,打架打瘋了可以不要命的那種,他確實沒什麼怕的,不怕拖累誰,也沒什麼退路,所以幾乎每一拳都朝著人的要害去,招招致命,幾乎不給人留還手的餘地。
一群壯漢顯然沒想到紀昭揚這麼能打,見多個人對付一個毛頭小子場面居然不占優勢,便有人耍陰招從背後偷襲。
砰的一聲,一棍子落到了紀昭揚後腦勺上,皮下當即就滲出了血。紀昭揚重心不穩,摔在地上,血液順著額頭流到了眼皮上,視線開始模糊不清。
紀昭揚抬起手緩緩摸向後腦勺,鮮血沾滿了他的手心,他重重嘆了一口氣,沉聲發出一口國粹。
看見他受了重傷,幾人瞬間又得意起來,紛紛趕著上前邀功般補了幾腳,生怕紀昭揚再站起來。
領頭老大對著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紀昭揚狠狠啐了一口,「把你能的!」然後命令道:「翻一下他口袋,有多少錢都拿走。」
紋身男按住紀昭揚,叫了幾個人一起搜,紀昭揚已經實在沒有了掙扎的力氣,只能任由幾人在他身上粗暴地翻來翻去,可幾人找了半天,但一分錢都沒翻到。紋身男怒罵一聲,又搶走紀昭揚的手機,抬起他的手指按在指紋密碼鎖上,轉走了銀行卡的三千塊的餘額。
紀昭揚給黎雪治病花完了全部積蓄,卡里的是上高中時課後做了兼職拋去雜七雜八的花銷攢下來的大學生活費。
「*,今天怎麼這麼背,滿手機里就三千塊錢,還真是闖窮窩裡,一群窮逼。」男人翻遍了紀昭揚的手機,確認只有這些錢,滿是嫌棄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