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還會抬起眼皮,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看著時燁。
「這道題理解了嗎?八成會考填空題。」這時時燁問道紀昭揚。
「嗯,還行吧。」紀昭揚淡淡回應了一句。時燁都講的這麼詳細了,如果再聽不懂,他就是豬腦子。
時燁看了看紀昭揚的表情,就能猜出來他這道題應該是明白了,於是繼續往下講著。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查寢室的學生會學生在敲門催促著熄燈。季尋答應了一聲「好」,就走到門口關了燈,瞬間寢室被柔和的白光填滿了。
寢室四個人都沒有上床睡覺,桌子上都開著檯燈在複習,每個人的檯燈都在書桌上灑下舒適的光線。
紀昭揚記得他上一次挑燈夜戰還是在高三。紀昭揚自打上初中以來就很混,但是很有理科天賦,只要認真聽講,他就能聽明白。當然絕大多數時候,紀昭揚是坐不住的。所以他班主任一直盯著他學習,整個高三,紀昭揚基本都是站在門口聽課的。
紀昭揚本想著大學玩個四年,如今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在沒有老師看管的前提下,自己也能主動去學習。
由於平時的鬆懈,除了季尋之外,其他三個人此刻才開始拼命複習。都希望能在最後的時刻迎頭趕上,最起碼拿個六十分,對外也好說一句「沒掛科」。
時燁看到寢室熄燈了,告訴紀昭揚晚上用點時間把他視頻里講的那些題重新歸納一遍,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就這樣寢室-食堂-教室,基本三點一線的生活持續了一個星期。紀昭揚每天下晚自習洗漱完都會擺著和往常一樣桀驁冷淡的臉,問時燁「今天有空講題嗎」,時燁一次都沒有拒絕過。
周末兩天時燁都是給紀昭揚先講大半天題,然後帶著紀昭揚溫習之前學過的內容。
對於紀昭揚最愁的大外,時燁想了個最笨但是最好拿分的辦法,就是「背翻譯,背作文」,先把能拿下來的分搞定。
因為單詞、語法這些東西都需要日積月累,短時間內無法有太大的提升空間,只能多給他講一些解題技巧。
同時時燁也祈禱紀昭揚能多蒙對一些選擇題。
紀昭揚一直覺得時燁英語先天上就有優勢,一口純正流利的美式英語,發音比英語老師都準確。
直到周日晚上,紀昭揚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會不會耽誤時燁的休息時間?畢竟時燁沒義務天天教他學習。時燁平時在學校上完課還得去公司工作,他可比自己忙。
可時燁這一個星期從來都沒和他提起過這些事。
紀昭揚心裡升出些許的愧疚,盯著屏幕的人,硬邦邦地問了一句:「這段時間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時燁回答的很直接,繼續道:「明天考試,今晚好好休息。認真做題,肯定會及格,尤其英語,至少不會拿零分。」說到「零分」時燁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紀昭揚一眼,毫不掩飾的調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