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手緊緊相握,手心都出了汗,卻依然不願鬆開。
紀昭揚第一次有一種命懸一線卻無力改變的恐懼絕望感。
現在他和時燁的命就像一根細線,輕輕一拉就可能斷開。
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痛,從他心底翻來,洶湧地衝到他的喉嚨處。
人的生命居然如此脆弱,也如此短暫。
明明今天上午他們還在研究著領完證後,該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他們想在時燁大學畢業的時候。
舉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
他身在海風中,心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冷汗透過後背,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窒息感。
他的大腦里在這短短几十秒里想了很多很多東西。
最多的是時燁。
也只有時燁。
他的眼底漫上一層悲涼,他不甘心!
他們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愛情,所以一定不要放棄!
他和時燁都會沒事的!
紀昭揚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難受刺痛,停頓了幾秒開口:「時燁,我們會沒事的,到了時間,我們一起跳下海里。」
時燁神情微微有些恍惚,拖著傷痛的手臂,面色複雜,輕聲回應:「會的,揚揚。」開口的聲音很平靜,又隱含幾分沙啞。
但紀昭揚視線垂向海面才發現想法似乎有點偏離現實軌道。
巨大的風力使得海面翻騰不止,波濤洶湧,仿佛隨時都會被洶湧的波濤吞噬。
即便會游泳也無法在海里堅持多久。
周誠來了估計他們都被海浪捲入大海里銷聲匿跡了。
有沒有救生衣?救生圈?
紀昭揚身形顫抖地看了一眼罪惡的炸彈,時間還剩一分半,他們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能讓他們在冰冷海水裡渡過十分鐘的東西。
時燁的聲音突然傳來,聲音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興奮和激動:「揚揚,你看救生衣!」
紀昭揚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沒有搶走傅思赫的槍,以他暴虐性格,是想開槍解決。
但他一定也考慮到,如果計劃失敗該怎麼全身而退。
所以他在甲板上偷偷放了炸彈,留了後手。
那套救生衣應該是傅思赫防患於未然為自己準備的。
爆炸的那一刻一切都會消沉於大海根本很難查證。
紀昭揚伸出手摸了摸救生衣,把放救生衣的地方又翻了翻,翻騰幾次發現只有一個。
他怔了怔,抬起手順勢握住時燁的手,顫顫地問:「就一個救生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