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揚以前不喜歡灰色幾何紋的窗簾,還說要換掉,可現在,窗簾依舊是原來的。
時燁在客廳里一動不動靜站了好半天,紀昭揚終於忍不住說一句:「什麼都沒變。」
聞言時燁回過神,發現紀昭揚正穿著他的睡衣。
他太瘦了,睡衣顯得很寬鬆。
他白天在辦公室里就發現了,紀昭揚戴的領帶是自己常戴的那款,以為是買了同款。現在看來,領帶應該是自己的。
時燁勾唇一笑道:「揚揚為什麼穿我的睡衣?」
以前是沒錢買。後來有錢買,也不想換了。
因為他習慣身上穿著時燁的東西,哪怕只是一件衣裳,都不至於讓他覺得時燁離他那麼遠、不至於總是被莫名的空虛感折磨、也不至於讓他難受得快瘋掉。
千言萬語,但紀昭揚只回答了一個最簡單的答案:「因為喜歡你。」
洗完澡後,兩個人躺在臥室里,做著有愛運動。
「揚揚,你好緊啊。」
三年沒用那個地方,他疼得直通氣。
但身體和精神上的快感也是難以形容的。
之前他還和時燁商量位置的事情,時燁看起來比女人都漂亮,自己應該是上面那個,可最後是身高決定了上下。
他這是吃什麼長大的,能長到一米九。
折騰幾個小時後,年輕人緩過精神頭也快,紀昭揚躺在時燁的懷裡,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感受到他的氣息在自己的耳邊拂過。
紀昭揚的手腹反反覆覆觸摸著時燁手臂一塊凹凸不平的地方,這個地方比較隱蔽,在手肘上方,所以白天即便時燁擼起袖子他也沒看見這塊觸目驚心的疤。
這塊疤坑仿佛灼熱的烙印在肌膚上,疤痕的顏色已經由鮮紅轉為暗褐,像是歲月在他身上刻下的印記。
儘管時燁察覺到了紀昭揚發現了這塊疤,但沒有主動解釋的意思。
紀昭揚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揪心,蹙起眉頭問道:「這是怎麼來的?」
時燁閉了下眼,暗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語氣輕鬆地說:「因為我醒來的時候身體很差,不能下床,沒辦法找你,所以做出了自殘的行為。以後,不會了。」最後下了一個很堅定的保證。
紀昭揚仰起頭,眼睛盯著天花板,用力抿住嘴唇。他的心像被利刃狠狠地劃破,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用盡全力克制自己,儘管內心痛苦萬分,卻依然沒有讓淚水流出來。
已經在時燁面前哭過,這次不能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