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因為時燁的出現,有一種難言的重負感終於在紀銘心裡消散。
紀昭揚差不多說完了,紀銘讓他和時燁先走,別在監獄裡久留。
紀昭揚也沒寒暄,以後有機會他都會去看紀銘,沒必要說完了還上演苦情戲裡依依不捨的戲碼,便和時燁離開了。
他們走後,紀銘凝視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讓他久久無法回神。幾秒後,他潸然淚下。
阿揚,你一定會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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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熾熱,枝葉瘋長,七月的風穿過校園,少年如驕陽恣意,攜暖光往復歲月。
翌日,紀昭揚很早就和時燁一同來到了Z大。
上個月,時燁在學校參加了大四課程的補考。紀昭揚還問他都拿到畢業證了,為什麼還要走這個不必要的流程。
時燁說,想和紀昭揚一起參加畢業典禮,他現在補考完,算是和紀昭揚同一屆畢業的學生。
紀昭揚還開玩笑說他留級兩年。
這半個學期,紀昭揚除了回學校準備畢業論文,大多數時間他都在校外。
即將大學畢業,突然間他有幾分傷感。這讓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明明以前他很不喜歡讀書,巴不得早點畢業早點解放。
可現在,他只想在Z大多呆一會兒。
上午九點要舉行畢業典禮,但紀昭揚七點半就和時燁一起來到學校圖書館,算是做個留戀,以後工作忙了,很難像學生似的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了。
一大早上,兩人坐在圖書館一樓的休息區,找了一些國外名著閱讀起來。
雖然很早,但已經有許多學生來圖書館自習,學生們穿梭於書架之間,或低頭閱讀,或抬頭思索,或奮筆疾書,他們的身影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和投入。
紀昭揚回想起他自從大一下學期開始,只要沒課都會往這裡跑,圖書館像是一個能夠撫平心痛的港灣,他認真學習的時候,總能忘記很多傷心欲絕的事。
兩三年前的圖書館,也像現在這樣,一大早,可能人都沒睡醒,就會有一群不知疲憊的學生跑進圖書館。
學生們好久沒見到「Z大門面擔當」時燁,他今天突然冒出來,學生們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紀昭揚隱隱聽到一句:「坐在時燁對面的是他對象。」
「對,他叫紀昭揚,計本252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