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季尋轉過頭,拿起酒杯和紀昭揚說:「兄弟,干一杯。一直覺得這個畢業典禮對於你我而言就像平常的飯局,沒有什麼差別,因為我們以後還會在一個公司工作。哦對,不僅一起工作,以後你生活上遇到任何困難隨時可以找我。」
紀昭揚看著這場道別聚餐里,聊得熱火朝天的同學們很有感觸,以後和這幫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有的人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再看到。但他和季尋還有另外兩個室友卻不是,他們一起開公司創業,未來都在帝都發展,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緣分。
紀昭揚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季尋的杯子沿兒說:「你也是,兄弟。」
喝完這杯酒後,季尋像是想起來點什麼,低聲說:「估計你也不會有什麼難處,畢竟燁哥那麼厲害,哪呢讓你受委屈?而且,你們要結婚了?」
紀昭揚勾起唇角,淡笑一聲:「嗯。等著過幾天我們就會出國領證,然後結婚。」
領證的事情本來三年前紀昭揚和時燁就決定好了,如果領完證,就在時燁大學畢業的時候去結婚。
因為種種原因這個計劃成為泡影,但如今卻又失而復得。失而復得,是驚喜也是感慨,就好像在萬千世界中找回了失去的那份寶藏,而現在只覺得當初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季尋拿起筷子加了一塊鍋包肉放進嘴裡:「挺好的,你和燁哥這一路也挺不容易。」
孟語婷像是聽到這哥倆的談話,也探過腦袋,問道紀昭揚:「你今天好勇敢啊,當著這麼多人面就說出你和時哥要訂婚了,」話鋒一轉又補充,「對了,聽他們說,林思明和唐靜一起去外省讀研了,他倆考研考進同一所大學。」
紀昭揚笑了笑,嗯了一聲。
他的話還是那麼少。
其實大學生談戀愛,班裡學生很多都是分分合合,或者分了再談下一個,林思明和唐靜談了三年多了,屬實挺難得。
一場聚會下來,紀昭揚喝了不少酒,其他學生也是如此。
有的男生喝了太多,步履蹣跚,像一隻只失去平衡的企鵝,在冰面上晃來晃去,室友不得已攙扶著,一個個嘴裡還哼哼唧唧地說著那些難捨難分的話。
紀昭揚走到包廂門口突然想起來,他忘記給時燁發消息了,連忙從兜里掏出手機,告訴時燁聚餐結束。
消息剛一發出,另一頭很快回應了句「好的」。
季尋和孟語婷一起走了,譚奇和李想也都離開了。離開包廂時,李想發現紀昭揚喝了不少,轉過頭關切地問了一句,用不用開車送他回家。
紀昭揚說不用送,一會兒時燁過來接他。
李想笑了幾聲,暗暗調侃自己咸吃蘿蔔淡操心,一個光棍還操心人家快結婚的情侶。
紀昭揚離開包廂下了樓,本以為會等個十幾分鐘,可是他剛一出飯店門口,就發現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不遠處,漂亮的男子穿著剪裁別致的白色西裝,悠閒地靠在車身上。
他顯眼的琥珀發色和只看一眼就能深深記住的美麗臉龐,一雙魅惑的眸子隔著馬路與紀昭揚視線相接。那眼神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專注而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