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懌總覺得路鶴的表情微妙,像是再看他的笑話一樣,仔細想了想對方話,才謹慎地開口說道:「確實如此。」
路侍郎笑著說道:「你家到底不願意要寒門學子,還是準備讓女兒嫁入高門大戶里。既然這樣,又何必要和那位公子……我記得是姓傅牽扯到一起。」
燙金貼在路侍郎的手中翻飛,泛著金色泠泠的光,而林懌楞過之後勃然大怒,因為激動,身子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路侍郎,此話從何說起?我家長女即將定親,因男方家眷不在京中,需要一點時間,看不起寒門從何說起?你是成心找事嗎?」
路侍郎把帖子啪得一下拍在桌子上,直接把縮頭縮腦的田沰拎了起來。
「林侍郎,你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還不知道外面的風言風語,外面都傳遍了,都知道你家大女兒先是看中了貧家子,現在到底是意難平,又準備毀親,你問問看田郎中,是不是這回事?」
林懌的目光凝在田沰身上,讓田沰是叫苦不已,這神仙打架讓自己這個小鬼遭殃。
他謹慎地組織語言,「林侍郎,多看看也是好的,這賞花宴上青年才俊多得很。」
田沰這話是默認了路鶴的話。
林懌眼皮重重一跳,刷的一下臉色鐵青,倘若是林寶珍在場,他恨不得打殺了這孽女,先是追在謝家公子身後,現在還不容易即將定親,又弄出這等事情!
林懌根本待不住了,他準備立即回府,去問詢汪氏鬧到滿城風風雨雨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走之前,林懌也不忘刷得一下把田沰桌子上的灑金帖拿走。
路鶴髮出了嗤笑聲,而林懌的額頭青筋都迸現了出來,倘若要是替林寶珍去討要這帖子,受到如此羞辱自然不會拿帖子,但是這是替林映雪要的。
重要的不是林映雪,而是林映雪的生母——溫蕙。
「我家不光是有大小姐一人,還有我的小女兒也是待字閨中。」林懌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今日裡事務我也做完,先走一步。」
林懌走的步伐太快,就連身後的衣擺都揚了起來。
恰好在此時,下值的噹噹當的鐘聲響起,禮部衙門裡不少人都站了起來,施施然準備離開衙門,見到了行色匆匆的林懌,讓開了身子,對著林懌行禮。
而林懌不過是隨意點頭,腳下的步伐不斷。
路鶴收回看著林懌的視線,再看著和鵪鶉一樣的田沰,失笑著道:
「田郎中,這林侍郎還有一個女兒?我怎麼沒聽說?之前倒是見過尾巴翹到天上去的大小姐。」
「林家確實有個二小姐,是庶出,聽說膚如凝脂面若芙蓉,生得極美。」
路鶴更稀奇了,「我家女兒對京中的美人如數家珍,怎的沒提過這林二小姐?」
「因為林二小姐從未參加過各種花宴或者是詩會、踏青。」田沰說到了這裡,壓低了聲音,「她的容貌傳出來,是因為先前險些和林大小姐議親的謝家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