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還沒說話,就聽到了沉穩的飛鳶聲音有了過去沒有的慌亂,「大小姐,婢子是您的丫鬟。」
林映雪心中一軟,想到了抄佛經時候飛鳶的拂照,就忍不住說道:「大姐姐,飛鳶是侯府老夫人送來給你的,身契也在你的手中,莫要同我說笑了,飛鳶都嚇到了。」
林寶珍:「瞧瞧看,二妹妹可心疼這個丫鬟了,咱們飛鳶的來歷,二妹妹都清清楚楚。合該她們是一對好主僕不是嗎?既然你提到了身契,顯然若是身契沒有給你,你也放心不下,我回去就把身契給你。」
說完之後,林寶珍帶著長雁走了。
林映雪看著飛鳶,有些頭疼。
飛鳶雖然好,但是畢竟是長青侯府出來的人,她跟著自己也不一定會心向著自己。
林映雪說道:「回去以後,我讓……老爺把你送回到長青侯府。」
自從知道了娘和父親的往事,林映雪很難直接叫出林懌為父親,乾脆就和下人一個稱呼,喊他為老爺。
飛鳶可真繃不住了,她這些日子也看明白了,大小姐看著自己的目光隱隱有厭煩和敵意,大小姐是鐵了心不要自己,二小姐若是不收留自己,她確實只能夠回侯府。
可是……回到了侯府,還不知道前方會有什麼等著她。
她直接跪了下來,對著林映雪磕頭:
「婢子是在侯府採買的丫鬟,買的是死契,與家人並無糾葛,還請二小姐放心用我,至於說身契,賞花宴之後,婢子去求大小姐。若是婢子伺奉二小姐,心底就只有二小姐,絕無二心。」
林映雪見狀有些慌亂,「你先起來。」
飛鳶的眼淚落了下來,淚水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暈染開一朵朵深色水痕。
林映雪第一次參加花宴,就見到了這樣的情形,感覺守門的丫鬟目光若有若無地看過來,她臉上一燒,上前想要拉起飛鳶。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既然她說了無家人的拖累,身契也會想辦法拿到,你就放心用就是,這丫鬟定然對你死心塌地。」
林映雪只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回頭一看,果然是傅嘉澤。
林映雪手上一松,下意識地對著傅嘉澤露出了笑容。
林映雪本來就生得絕色,此時笑起來先是瓊鼻微皺,繼而是眼睛彎起,黑白分明的眼中蕩漾開來一圈圈的漣漪,寫滿了春風一樣的笑意。
她的鬢髮上並無其他的飾物,只有一枚造型相當別致的金簪,金簪下綴著流蘇,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宛若是細密的金雨。
這般容色的林映雪,傅嘉澤難免心跳漏了一拍,抿著的唇角也鬆動了一些。
桃花債。
這三個字在心中忽然蹦出,傅嘉澤的雞皮疙瘩都爬滿了身上每一寸肌膚,所有的悸動都消失殆盡,他重新板著臉,眼中布滿了疏離,直接大跨步離開。
林映雪本想要上前和傅嘉澤攀談,看著傅嘉澤的模樣,抿了抿唇收斂了笑容,目送對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