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斌又問道:「讓人在大街小巷散播的消息如何了?林懌這人看著是人模狗樣,加上他在林府門口煽動性十足的話,只怕不少百姓向著他。」
秦遠霆道:「現在這封信來的恰到好處,因為溫老太爺的妻子讀書不多,溫老太爺的這封信寫的樸實易懂,這封信公之於眾,更多人會同情溫蕙,痛恨林懌對恩師的無情。四皇子吩咐審理此案須得溫蕙的嗓子好,所以還有一些時間來發酵此事。到時候傅公子去林府提親,也會更為順利。」
「嗯。」傅斌捏了捏眉心,「嘉澤這眼光實在是刁鑽,偏生給自己定了這樣一個妻子。對方又是林大小姐的庶妹,又有這樣的爹娘。若不是嘉澤自己喜歡,我是怎麼都看不上這樣一個外甥媳婦的。」
如果說一開始秦遠霆覺得林映雪不錯,在林映雪帶來一系列麻煩的時候,他對此女的印象跌到了極點。甚至對傅嘉澤的好印象也沒了大半。
有本事就應當自己娶妻,而不是勞煩乾爹為他操心。
不過這些話,秦遠霆只會埋在心底,倘若是自己埋怨,乾爹依然不會覺得傅嘉澤給他帶來的是麻煩,而是會用冰冷的眼光看自己。
而傅斌想著林映雪的容貌,露出了一個笑容來,他這種無根的人最喜歡孩子,一想到以這兩人的容貌生下的孩子定然是容貌盛極,就心中歡喜。
這樣一想,雖然娶林映雪麻煩一些,卻也有好處,起碼這孩子男的英俊,女的秀美,那可是要叫他舅公的孩子。
傅嘉澤本來就是他的外甥,為他做點事多點麻煩,又算得了什麼呢?
要說起來麻煩……
自己是傅嘉澤舅舅的消息應當也被有心人打聽到了,所以才有上次的血光之災。
傅斌又呷了一口濃茶,對著秦遠霆:「上次想要殺嘉澤的人還是要繼續查。暗中還是要保護好他,一切都以今年的秋闈,明年的春闈為重。」
能夠混入到明瑞長公主的公主府中,那些人著實有些本事,而且就算是林映雪傷了其中一人的臉,事後只是在草叢裡找到了一點血痕,竟是沒有找到人。
這些年傅斌、錦衣衛得罪的人著實是多,加上錦衣衛手中的事務頗多,又不能大張旗鼓去查,所以至今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是。」秦遠霆說道。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大半是繞著傅嘉澤打轉,等到回到私宅,黃忠上前,「公公,傅夫人、傅公子還有傅小姐在內等著。」
傅斌覺得自己或許是太累了,沒有聽明白黃忠的意思,他下意識地看向秦遠霆。
秦遠霆單膝跪地,真心實意地為傅斌高興:「恭喜乾爹,賀喜乾爹。」
原來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已經到了,傅斌想也不想大跨步往前走。
只是走了兩步,腳步就慢了下來,他的表情露出了怯意:
「我這身打扮可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