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斌回道:「當年奴才姐姐就是因為覺得這孩子的眉眼有些像奴才,所以才收養下的,奴才姐姐想要讓奴才百年之後有個燒紙錢的人。」
簡雲窈聽到了成德帝的話,仔細一看,確實與傅斌五官有些肖似,「確實有些像傅公公,你姐姐也是用心了。」
傅斌說道:「奴才家逢大難,和姐姐相依為命,姐姐帶奴才很好。」
這氣氛和樂融融,不像是要查傅嘉澤舞弊之事,反而像是敘家常。
趙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開口:「兒臣剛剛在北城指揮司牢獄門口還遇到了林大小姐。林大小姐口中仍然說的是,覺得這傅嘉澤有傅公公這樣的舅舅,做得出舞弊之事。」
他這一開口就把氛圍拉了回去,讓人意識到跪著的傅嘉澤是涉嫌在秋闈之中舞弊的人。
簡雲窈打心底不覺得傅嘉澤會舞弊。如果有心要舞弊,前幾年在外反而更方便,也不至於蹉跎了好幾年時間。
趙珽實在太過於急切,加上養在自己膝下,很容易被成德帝立為靶子,好為他心愛的小兒子鋪路。
簡雲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而成德帝開口說道:「哦,林大小姐說什麼?」
趙珽把林寶珍的話重複了一遍,他目光期盼地看著簡雲窈。
而皇后卻說道:「林大小姐到底是見識有限,倘若真有狀元之才,又何須舞弊?」
成德帝在一些小事上都順著皇后,誰讓皇后自從知道了他的那個孩子,並沒有說任何的話,意思也很是明顯,她是不會插手選嫡之事,要不然也不會默認給三皇子選那樣一個三皇子妃。
成德帝於是說道:「世間大部分女子都短視,如同皇后這般有大才,有見識的是少數,想來這林大小姐也是短視之人。」
三皇子知道大勢已去,十分不甘心地把手捏成了拳。
簡雲窈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看向了傅嘉澤:「是不是有才學,考一考就知道了,我也讀過一些書,我現在來出題,傅公子作答,這些年科舉的試題我心中有數,等會我出的題目,自然是獨一份沒有考過的,也無人可以捉刀替筆,傅公子可要好生作答,機會就這樣一次。」
最後一句話明明沒有必要說,簡雲窈還是說了出來。
傅嘉澤鄭重行禮,「是。」
這是在御書房,所有的筆墨紙硯具全,只是按道理傅嘉澤是不配用的,不過成德帝渾然不在意,就給了傅嘉澤這一份殊榮,直接使用沒碰過的備用的筆墨紙硯。
簡雲窈想著剛剛的畫卷,心中有了題目,開口說道:「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