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帝臉色沉沉,嚴璣是他尚未公開的兒子,他並不好光明正大替嚴璣討回公道,而且這林寶珍還是魏武侯的妻子,魏武侯因為是賀蘭汀的表哥,昔日裡對賀蘭汀多有拂照,成德帝並不想針對魏武侯,而從傅斌轉述的賀蘭汀的話里也可以知道,賀蘭汀也是這個意思。
想了一會兒,成德帝心中有了成算。
林寶珍是謝淵的妻子,對謝淵而言,重要的是孩子,而不是這個夫人。
到時候為林寶珍上玉牒還有請誥命的摺子都可以壓一壓,理由就用……
成德帝忽然覺得林寶珍解開林映雪蓋頭這件事妙極,就用這件事為由頭。
成德帝本來是面上鐵青,想到了這裡,晴轉多雲,對於傅斌也是面露讚賞。「你的那個外甥,朕記得文章做得極好,皇后稱讚,翰林院也有過讚譽,在明年春闈之前,他去翰林院抄抄書,能夠學到什麼,認識什麼人,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翰林院是讀書人心中的聖地,歷年的科舉試卷都在此,甚至還有些難尋的孤本都在此,在三年一度的會試里,只有拔得頭籌的幾人才會有幸進入翰林,傅嘉澤在京城裡考試第一,在明年的會試,整個大祁的範圍內能否進入甲榜,就未必可知了。
傅嘉澤本來就愛書,傅斌聽得出外甥對翰林院的嚮往,能提前入翰林實在是意外驚喜,此時聽到了萬歲爺的旨意,心中大喜,直接替傅嘉澤跪謝:「奴才替奴才外甥多謝萬歲爺。」
成德帝笑著說道:「朕也是愛才,你那個外甥媳婦被人揭開了蓋頭也是委屈,這林大小姐已經嫁入了魏武侯府,林大小姐冒犯了你外甥媳婦,便讓謝淵來賠,就賠一些銀子吧。」
沒人會嫌銀子多,傅斌又是代替林映雪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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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是在傅嘉澤與林映雪臨睡前知道的,夫妻兩人一個可以去翰林院提前讀書,一個人可以得三千兩銀子,都是歡喜不已。
林映雪甚至還在想著,倘若是能再揭一次蓋頭就好了,一次就足足有三千兩銀子,要知道這次她嫁入傅家,整個林府所給的嫁妝看起來是滿滿當當,實際上折算價值,也就是百來兩銀子。
傅嘉澤看出了林映雪所想,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怕是魏武侯府正好有些事,需要讓他們出出血,否則你就算是再成親一次,再被揭開一次蓋頭,也拿不到一兩銀子。」
林映雪見著心中所想被戳破,腮染一紅,「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再成親一次,我哪兒就惦記這些錢了。」
「那林寶珍討人厭,謝世子也是如此,從他們手中拿些錢多快活,這可不是惦記。」傅嘉澤說道。
林映雪彎眼衝著傅嘉澤一笑。
兩人本就是新婚,真是你儂我儂時候,傅嘉澤見著她面染薄紅,心中一盪,用食指指背摩挲她的面頰。
肌膚細膩柔滑,令人愛不釋手。
林映雪見著飛鳶和葉子還在場,面上一窘,連忙去推傅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