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自己當年有傅嘉澤這樣的機會,就不需要娶大字不識幾個的汪氏,溫蕙也不用負氣離開。
林懌語重心長說道:「我也曾經在翰林院一段時間,你確實此時應當以科舉為重,只是有些書還是可以多看一看,今後也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傅嘉澤說道:「岳父大人說的是。」
林懌說道:「先前你在帝王與帝後面前做的文章是極好的,卻也不得自滿,秋闈雖說拔了頭籌,卻只是京城的成績,明年春闈,到時候就會匯集天下間最頂尖的讀書人。到時候又不好說。」
謝淵雙腿交疊,也開口說道:「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過了這麼久再給你這樣的恩典,總歸你要珍惜,就像是岳父說的那樣,到了翰林院裡多聽少說,你並未有官職在身,在翰林院就伏低做小。」
傅嘉澤當然明白是為什麼自己有進翰林的機會,旁的話不想多說,只是說道:「侯爺說的是。」
傅嘉澤並不喜林懌或者是魏武侯的說教,只是也不會此時辯駁,安靜地稱是。
林懌惦記著已經離開的林映雪,有心離開,引導謝淵多與傅嘉澤說話,等到合適的時機,就暫且離開了這間房。
/
林映雪此時是在林府的花園裡小坐,沒辦法,汪氏和林寶珍說話,而父親則是和侯爺與傅嘉澤說話,她就坐在花園裡的鞦韆上。
出嫁以前,她很少停留在花園之中,現在以做客的方式重回林府,只覺得林府原來沒有她過往想的那麼大。
或許過去是因為只在更為狹小的院子裡,就覺得整個林府好大好大,等到走出了林家,再回頭看看生於斯長於斯的林府,就覺得不過是彈丸之地。
林懌在謝淵和傅嘉澤攀談上的時候,順著長廊走到了這裡。
從另一這裡,可以看到林映雪的足尖點頭,鞦韆晃晃悠悠蕩了起來,因為是新婚,她所穿得是緋色織金通袖長褙子,衣擺晃動,織金牡丹泛著粼粼的光,再就是她的發簪,累絲金鳳簪用小小的紅寶石點睛,步搖也晃蕩出細小的漣漪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林映雪的眼睛微微彎起,嘴角噙著笑容。
在今天見到林映雪的時候,林懌就知道她過得很好,此時看著林映雪的模樣,心中刻意壓抑住的對溫蕙的思念在瘋漲,林映雪既然過得很好,那麼溫蕙過得好嗎?
這鞦韆當時安置起來的時候汪氏還抱怨過,作為給孩童的玩具,實在是有些高。
這鞦韆給孩童確實有些高,但是其實是林懌留給溫蕙的,當年他與溫蕙在外做夫妻生活的時候,那宅院就有這樣的鞦韆。
只可惜到溫蕙離開林府,都不曾坐過這鞦韆。
現在看著林映雪盪鞦韆,難免就想到了這些舊事。
「老爺。」飛鳶和葉子先注意到了林懌,連忙過來行禮,而林映雪想要站起來,已經被快速走過來的林懌壓了壓肩膀,「你坐下就是。」
林映雪沒辦法,只能夠再次坐在鞦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