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澤在這張白紙上細心地落在注意事項,而林映雪學得很快。
「嗯,我也覺得自鳴鐘合適。」傅嘉澤換好了衣服,一邊系系帶一邊說道,「這自鳴鐘看時辰很方便,適合讀書人,最適合的還是事務繁多的重臣。」
先皇明德帝開始,整個大祁就開始禁海運,而成德帝繼位之後,沿襲了先皇的政策,禁了海運之後,番邦舶來之物就只是由海外的傳道士帶來很少一部分,這部分東西雖然少,可個頂個得罕見。非權貴不得入手,而其中收集這些東西最多的就是傅斌了,這些東西也都任由傅嘉澤取用,傅嘉澤一眼就看中了自鳴鐘。
林映雪不光是房間里有自鳴鐘,她甚至還有塊小小的懷表,有點不大准,每天都要回來校準,不過看時間著實是方便,只需要從懷中掏出來,就可以知道精準的時間。
「裴大人事務繁忙,不如再添上一塊兒懷表。」
「不急。」傅嘉澤說道:「說不得後面懷表再送。」
換過了衣服,兩人喊上了傅菀安一起吃飯,今日裡吃的是銅鍋。
羊骨湯用文火燉了四個時辰,湯都燉成了奶白色,在鍋子燒開的時候,就先放上菌菇、豆乾、肉丸之類難以入味的食材,再就是丟入肉片等物,蘸上麻醬,吃起來口齒生津。
在細若牛毛的秋雨里吃上熱騰騰的鍋子,整個人都是身心舒暢。
平日裡吃過了飯,幾人會在護城河邊走一走,而今日裡下了雨多有不便,傅嘉澤去書房裡溫書,而林映雪則是和傅菀安在說話。
傅菀安趴在羅漢榻上,雙腿交疊地晃蕩,中褲的褲腿下滑了一點,露出了勻稱有致的小腿。
傅菀安她心中是很喜歡這個嫂嫂的,她喜歡膩歪在對方身上:「嫂嫂。娘親什麼時候能夠回來,明天哥哥也要出門。」
說完了之後,傅菀安還嘆了一口氣。
她素來是無憂無慮的,猛地這般表現,讓林映雪好笑,她彎眼笑了起來,「婆婆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剛剛不是你秦哥哥過來了嗎?他說的意思是,東西都已經去了豐城核驗過了,休沐日一結束就是堂審,至於說你哥哥,他是有事情,這個休沐日無法陪你了。」
傅菀安想到了秦遠霆,對方是冒著雨過來的,雖說穿著了蓑衣,他的紗帽、肩膀處還是潤濕了一些。
「秦哥哥怎麼不留下吃鍋子?」傅菀安說道,她當時還伸手想要去拉秦遠霆,但可惜秦遠霆躲得太快,他身上的蓑衣揚起,徑直走向了風雨之中。
傅菀安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秦遠霆身上縈繞著一種倦怠的難過感,這讓傅菀安下意識地想要多親近他一些,好把那種感覺趕走。
如果說林映雪一開始也覺得秦遠霆此人是冷冰冰的,對所有人都如此,經過傅嘉澤的提醒,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秦遠霆對傅菀安的態度是不一樣的,只是單對他們夫妻兩人敬而遠之。
林映雪一開始還有些難過秦遠霆對他們夫妻兩人的疏遠,後來也覺得傅嘉澤說的有理,有些時候緣分不必強求。
秦遠霆既然不怎麼喜歡他們夫妻兩人,林映雪也學著傅嘉澤不會太過於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