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一的眼睛瞪大了,這個稱呼……
傅嘉澤拜了師,卻沒想過這麼快裴晉就把兩人的關係放在明面上。
謹元這個稱呼一出,他對著裴晉行了弟子禮,「是老師。」
他接過了裴晉的傘,傘微微傾斜,遮住了秋日的默默細雨。
「老師請。」
裴晉應了一聲,先上了馬車,再等著傅嘉澤上了馬車。
這一幕正好被緩緩走出來的覃掌事見到了,眾人又一一對著覃掌事行禮。
覃蘊坤想到了先前裴晉的話,沒想到裴晉這麼快就下了決定。
王翰林忍不住開口說道:「覃掌事,裴掌事收了弟子?就是那個傅嘉澤?」
覃蘊坤看向了王翰林,王翰林的眼睛裡有不甘心的怒火,似乎在為自己不平,憑什麼裴掌事要收傅嘉澤為弟子。
覃蘊坤咳嗽了一聲,手捏成了拳放在唇邊,「是啊,裴掌事看中了他的才華,覺得可以當他的老師。」
莫行一也羨慕了一瞬間,但是想到了傅嘉澤的勤勉,倒是一點都不羨慕了。
王翰林不甘心:「明明就是看中了他的家世。」
覃蘊坤笑了起來,「因為他有這樣的家世,反而諸多人都在觀望,不敢收他為弟子,王翰林,你或許不願意承認,但是傅學子的才識是在你之上的。」
覃蘊坤並沒有多聊,只是由下人撐起了傘,傘在細密的雨之中隔開了一小方的空間。
覃蘊坤的家距離翰林院很近,他並不喜坐車,就這樣緩緩離開。
其他翰林低聲議論了起來,三三兩兩也就離開了。
此時傅嘉澤對著裴晉說道:「老師,先前你說在翰林院我還是叫你掌事。」
「情況不一樣了。」裴晉說道,「只怕需要你岳母與你夫人常來我家,還是叫老師吧。這關係公開也不打緊。」
傅嘉澤上午把裴晉帶回到家中就離開了,此時通過裴晉才知道,裴清荷已經肯吃喝東西了,但是她也同樣宛若是雛鳥一樣,黏上了溫蕙,在未來一段時間,溫蕙都會在林映雪的陪同下來裴府。
傅嘉澤到了裴府,裴清荷依依不捨地送走了溫蕙,巴巴等著她明日再過來。
傅嘉澤和林映雪先把溫蕙送到她的院子,兩人又是獨處在一輛馬車裡。
細細密密的雨潤了馬車的頂棚,積攢得多了,匯集成大滴的雨珠往下落。
林映雪說了今天下午所做的事情,跟著宋老夫人學下棋,傅嘉澤也會下棋,只說晚上兩人再一起下棋。
「今晚上我打算熬點金桔梨湯。」林映雪說道,「母親的嗓子有些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