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睜開眼啊, 璣兒, 你這樣一直睡,娘會害怕, 你最乖了,你肯定不會讓娘親害怕是不是?」
「璣兒, 你不是好奇娘為什麼現在更多叫你寶兒嗎?那是因為璣兒這個稱呼被人取笑過,你起來,你若是喜歡這個稱呼, 娘還是教你璣兒。」
賀蘭汀的丫鬟們也見到了這一變故,連忙上前:「夫人。」
「夫人別這樣,小公子已經去了。」
「夫人,您的身體更重要。」
她們擠開了曾秀, 都圍簇在架子床邊。
曾秀往後退了一步,單手撐著桌子, 在此時所有人都顧及賀蘭汀和嚴璣的時候,她可以放縱自己的快活。
咧開了嘴無聲笑了兩聲,曾秀捂住了臉,嘴角的笑意還是沒有收斂。
透過手指之間的縫隙,可以看到的賀蘭汀伏在嚴璣的身上,她的肩膀聳動,而丫鬟們想要拉開她,又不敢傷了賀蘭汀。
忽然之間,有丫鬟扭過了頭。
曾秀就開始哭了起來,她不需要演出悲傷,只要多想想死了的兒子,就可以做出悲傷之態。
今天的情緒起伏太過,曾秀再也受不住了,直接昏了過去。
因為這一樁變故,丫鬟們又難免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到曾老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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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雪花在空中凝結成團,宛若柳絮一樣簌簌落下,輕柔地覆在原本的雪層上,成了厚重的積雪。
隨著夜深人靜,京城裡各戶人家的燭火熄滅,唯有永寧侯府搖曳的燭火反而增多了。
在這樣的靜謐之中,永寧侯府里的角門大開,很快就有人從內里出來,到隔壁走了一遭,另一人坐上了馬車。
青帷馬車在黑夜之中行進,馬匹踏在白雪上,聲音比平時小了不少。
傅斌想著等會要送去的消息,兩隻手捏成了拳。
養心殿裡,暖香裊裊,帝王正酣眠。旁邊的美人側著身子睡,她的呼吸比羽毛還要輕盈,生怕驚擾了帝王。
傅斌到了門口,對著養心殿門口候著的小太監點頭,小太監一愣,「傅公公,萬歲爺已經歇息了。」
傅斌還沒有開口,年歲更長得那位內侍已經瞪了小太監一眼,殷勤地打開了門。
吱呀一聲響,在這個寂靜的冷夜裡格外明顯。
這一聲也驚動了床榻上的虞美人,虞美人睜開眼,她的手指撩開了幔帳。
傅斌對她無聲地的行禮,然後傅斌的手擺了擺,宮女上前把幔帳挽好。
虞美人明白這是遇上了緊急情況,需要叫醒帝王,她轉過身,用手晃了晃成德帝,「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