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裴晉低聲說道。
只是轉瞬即逝被碰觸,溫蕙沒有太大的感覺,對著裴晉笑了笑,「裴掌事客氣了。」
溫蕙輕聲對著裴清荷說道:「今晚上吃了什麼,明兒過來的時候告訴我。」
裴清荷終於笑了起來,此時也牢牢握住了父親的手。
女兒已經不是七歲以下的年齡,裴晉並沒有握太久,隨即抽出了自己的手,與女兒並肩走向馬車。
大團的雪花輕輕飄落,裴晉撐著傘與裴清荷上了馬車,而溫蕙就這樣原地站著,不多時,裴晉轉頭的時候注意到,林映雪也出了房門,從溫蕙的手中接過了傘。
林映雪說了什麼,溫蕙笑了起來。
而旁邊的裴清荷發出了嘆息聲。
裴晉低頭去看女兒:「溫娘子可親嗎?」
要是裴晉與裴清荷說旁的話,裴清荷是不愛理會他的,若是說起了溫娘子,她則是眼睛一亮,「嗯。」
溫蕙在林府的後宅長年累月的念佛,身上氣息沉靜,因為話不多,是絕對說不上溫柔可親的,裴清荷卻很喜歡,因為當時就是這樣的溫蕙把她從鬼門關里救了下來。
「我有些羨慕映雪姐姐,有這麼好的一個娘親。」
林映雪是溫蕙的親生生女兒。裴清荷是想要做溫蕙的女兒?
裴晉的心中一動。
他手腕上有一串綠檀佛珠,此時輕輕捻動佛珠,裴晉覺得自己的心也有些亂了。
裴晉沒有繼續去談溫蕙,而父親不開口說話,裴清荷也是沉默的,她用手指撩起簾幕一個小角,去看外面的雪景。
裴晉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女兒的動作,伸手放下了帘子,碰觸到女兒的手,發現有些冰涼。
「若是生了風寒,就不許你出門。」
裴清荷的雙手抓著衣裙,悶悶地應了一聲。
兩人這般沉默地回到了裴府,宋老夫人有些埋怨兒子,兒子本來就與孫女並不親近,難得一個馬車裡居然也不說話。
等到孫女兒歇下之後,老夫人對著兒子說道:「明兒還去溫夫人那裡啊。我就挺怕是溫夫人不好拒絕,天長日久的豈不是讓溫夫人煩了?」
「我會在教導謹元時候更為盡心一些。」裴晉說道,「也不會太久,先前謹元和我說過,等到明年春闈之後,他會選擇外放。溫娘子大抵也會跟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