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澤的話好像點醒了些什麼,讓裴晉的心好似被人生生拽起來高高拋起沒有個著落。
這種失衡感是裴晉素來想要避免開的。
良久之後,裴晉再次行走,「我們先去魏尚書那裡一趟。」
傅嘉澤說道:「是。」
「我來趕馬車。」
傅嘉澤依然是:「是。」
這一夜,官位高的如同戶部尚書魏柊,到官位低得六品官員工部主事,裴晉帶著傅嘉澤一一拜訪走過。
一直到宵禁前,裴晉先把傅嘉澤送了回去,自己趕了馬車回裴府。
明明不順路,他的馬車還是經過溫蕙所住的宅院胡同。
褚色大門緊閉,透不出內里的一丁點光亮,現在已經很晚了,想來內里的主人已經安歇了。
裴晉就在寒風之中這般坐在馬車車邊一刻鐘,寒風把屋檐上的積雪散落了一些,紛紛揚揚灑在裴晉身上。
那些雪花落在他的發梢,宛若是白了頭一樣,因為人體的溫度,這些雪花漸漸融成了水,順著他的髮絲流下。
滴答。
從鬢角滑落到肩膀,宛若是被驚醒一樣,裴晉手中的韁繩抖動,馬車再次往前行去。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往前走了一小會兒,裴晉依然是回頭去看。
黑夜已經吞噬了他的來路,漆黑之中什麼都看不清,分不清楚哪一戶是溫蕙所暫住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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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成德帝精神抖擻地做好準備上朝,他會為了賀蘭汀的份位掃清一切障礙。
傅嘉澤早已經出門去了翰林院,雖說裴晉帶著他拜訪了朝中的諸位大臣,但是春闈尚未開始,一介白身的他尚未真正踏入仕途。他現在的任務還是在翰林院裡看書。
見過了或大或小的官員,甚至不少官員也對傅嘉澤另眼相待,傅嘉澤依然是到了庫房之中。他坐在了慣常的位置繼續看書,整理所看的書。
莫行一是托家裡人分入翰林院的,見著傅嘉澤如此,也不由得在思索自己的路子,他的手對傅嘉澤的桌子上扣了扣。
傅嘉澤抬頭,而莫行一說道:「你覺得,我選擇外放如何?」
傅嘉澤笑了笑,「你是因為我外放而想要外放?你不必如此,你的家人已經為你鋪好了一條路。」
「我總是渾渾噩噩的。」莫行一說道,「想著走一條自己的路。你覺得怎麼樣?」
看著莫行一期盼的眼,傅嘉澤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你現在在翰林院裡,就應當履翰林院的職責,而且這裡的藏書甚多,有各地的縣誌、地方志,你若是想要外放不如先看看此類書,若是真心覺得自己能夠做出些什麼,便走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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