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慶幸,有人可惜,而帝王已經忘了同吳縣是新科狀元的去處。
對帝王而言,同吳縣只是個偏遠得讓他記不住名字的小縣城,那等地方的縣令能有什麼斷案的本事?還是需要京城的人過去協助斷出此案。
此時因為拉不下傅嘉澤,朝中也就沒人提起他,帝王在傅斌的提心弔膽之中開口說道:「三十九條人命,手法還乾淨利落,就讓大理寺卿去吧,倘若是案子沒破,就助本地縣衙破案。」
大理寺卿上前行禮,「臣領旨。」
退朝之後,他做一番收拾,便準備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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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傅嘉澤的人知道了這等慘案,夜裡都是難眠的。
林映雪此時就在做噩夢。
她夢到有人潛入到一樁很大的宅院,屠戮滿門,她看不清宅院,也看不清被殺之人的面容,鼻尖只有淡淡的血腥氣。
等到林映雪猛地從噩夢之中醒來,發現下·身有流出東西的感覺,她素來鼻子靈敏,也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是來了月事。
林映雪搖了鈴,飛鳶過來服侍林映雪洗漱。
飛鳶又抱了鬆軟的被褥來,好讓林映雪重新安睡。
林映雪搖頭,「我睡不著,我走一走。」
林映雪披了一件外衫,走出了房門。
飛鳶說道:「我陪著小姐。」
林映雪看著飛鳶,最終點了點頭。
這案子太大了,讓她難免心中焦躁難安,現在有人說說話也是好的。
明月當空,夜風微涼拂去了白日的燥熱和喧囂,可以聽到鳴蟲之音。
林映雪和飛鳶才走了兩步路,就有廚房燒火小丫頭急匆匆過來了,她還揉著眼睛,顯然熬煮薑湯都沒讓她清醒過來。
林映雪這才知道,飛鳶的動作快的驚人,不光是行雲流水一般地幫她梳洗,換了被褥,還去了一趟小廚房,讓人送來紅糖薑湯。
「我來。」飛鳶接過了食盒,「你先去睡吧。」
林映雪也點頭之後,小丫頭這才離開。
林映雪直接靠坐在欄杆上,手中捧著薑湯慢慢喝著,火辣辣又甜滋滋,入口之後,渾身上下都熱了起來。
氤氳的水汽停留在林映雪長如蟬翼的眼睫上,宛若是落了淚一般。
滾燙的薑湯驅散了小腹的抽痛感,手指都暖和了起來,那種鬱郁不散的感覺也不知不覺被驅散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