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為了家裡人奔走的時候,甘甜兒雖說消瘦,身上卻有一股蓬勃燃燒的勁兒,現在卻沒了。
甘甜兒見著是傅嘉澤來了,眼皮子依然沒抬,就這般坐在亂蓬蓬的稻草上。
傅嘉澤讓人開了監獄大門,蹲下身子,與甘甜兒面對面。
「甘小姐不必自責不過自責,你難受是覺得連累了闔家上下,只是……鶴飛酒樓的事情是意外,就算是那一日,你在鶴飛酒樓什麼都沒有說,你家私昧鐵礦之事也早晚會被我知曉。」
甘甜兒的眼珠子顫了一下,依然沒有理會傅嘉澤。
傅嘉澤說道:「我為本屆殿試狀元,選擇外放為縣令,這縣城自然是有所選擇的,選擇同吳就是因為這裡靠近狄人,我一直懷疑狄人亡我大祁之心不死,會在本地做手腳,你家使用流放犯人的事情,我早晚可以查到,還有鐵礦,一個鐵礦實在是太大了,倘若是我發現並上報,你甘家只怕不止是滿門抄斬,還要株連你外祖家中。」
「這樣說,我倒還要感謝我自己當時的多嘴不成?」甘甜兒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語氣諷刺,「傅縣令想說什麼,不如直言就是。」
「若是甘小姐能夠活下來,你的那位奶嬤嬤等著你。衛嬤嬤托我給你帶話,希望你好好活下來。」
甘甜兒搖頭,「我對不住家裡人,我不想活了。」
「若是你也死了,你家人就沒人惦記了。」傅嘉澤淡淡說道,「能活下來每年給他們燒燒香不好嗎?而且說到底,這事與你有干係,私自開採鐵礦的是你的家人,他們斯人已逝,你作為家眷不必多想,而狄人才是殺他們的兇手。」
甘甜兒抿了抿唇,「那一日我若是不多舌,你當真可以查出來嗎?」
傅嘉澤沒回答這個問題,只說道:「你的祖父應當是相信的,不然也不會提議讓你作我的妾室。」
甘甜兒一怔,低低笑了起來,眼角還是淚水,「多謝你,我沒想到,是你來開解我。」
「是你的奶嬤嬤拜託我來的。」傅嘉澤站起身,走出了監牢,「能活下來,就好好活下來吧。」
他過來這一趟也是衛嬤嬤不停地對他磕頭,他想著甘甜兒既然還有可以活下來的希望,總應該活下來才對。
無論是周少劼還是陳如許,他們都覺得甘小姐是死路一條,但是傅嘉澤另有看法。
倘若是這件事再早上一些年,通敵兩字太過于敏感,自然是毫無生路。
現在這個時機,帝王已經老了,行事又隨心所欲,加上嚴璣之死,讓他多了一點憐憫心,甘甜兒的全家已經死絕,甘甜兒作為女眷,應該是會活下來的。
他走出了監牢,此時侍衛飛奔而來,目光閃亮,「大人,甘家的那個鐵礦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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