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澤眼眶都有些的發熱,毫不客氣地說,這些枯瘦如柴的犯人們罪不至死,他們在暗無天日的鐵礦里用生命為代價勞作,一直到傅嘉澤揭開了一層秘密,才能夠擺脫這種永無天日的勞作,他們能夠結束這樣的日子。
此時被這些人叩拜,豪情在涌動,在同吳縣所做的一切到底是有用的,造福了這些罪不至死的流放之徒。
甘甜兒也是心中觸動,她雖然答應了傅嘉澤好好活著,但是覺得什麼都觸動不了自己,一直到見到了鐵礦里枯瘦如柴、皮膚黝黑的勞工。
甘甜兒的眼眶刺痛,這群人衣衫襤褸,枯瘦如柴,因為她的祖父、父親、伯父不把他們當做人,把他們的名字從世間上勾去,讓他們在這裡不分白天和黑夜的勞作。
甘甜兒頭疼欲裂,只覺得如果可以,她寧願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依然做她天真無憂的甘小姐。
陳如許看到枯瘦如柴的勞工們,就覺得胸口發悶,心中難受,在看到了甘甜兒的時候,氣又順了一些。
人總是這樣,看到了更倒霉的人,就會覺得自己順氣了許多,而甘甜兒就是那個倒霉到極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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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甘家暗地裡的產業之後,接下來的事情也是繁多的。
周少劼與傅嘉澤兩人整合所有的帳目,清理甘家的產業,統計流放之人的情況。
等到這些全部完成,已經是過去了三日時間。
衛嬤嬤知道了一個好消息,甘家私賣的鐵器多是鍋與農耕器物,也並不賣給狄人,如此一來,她家小姐的罪過可能會更輕一些。
周少劼帶著整整一車的帳本、還有魏林府陳如許,以及罪女甘甜兒、還有從鶴飛酒樓抓住的一批人一起進京。
甘甜兒最後手持甘家的印鑑入礦場,實數有功,所以她並未坐上囚車,而是得以在被人看管的情況下,單獨坐在馬車之中。
周少劼這般入了京,入城那一日正值是朝會時間,他就直接帶著一箱子的證物入了皇城。
周少劼夸著傅嘉澤是少年英才,不愧為金科狀元,讓成德帝有些恍惚,他不由得說道:「這同吳縣的縣令是狀元郎?」
傅斌正在旁側,他提早就知道了案子已經破了,還找到了甘家隱藏的鐵礦,此時含笑說道:「回陛下的話,確實是狀元郎,昔日裡狀元都是在翰林院編書,現在看來,外放也能夠做出一些微小的功勳。」
成德帝忍不住笑了起來,人不在眼前,加上差事做得漂亮,就讓成德帝對傅嘉澤的印象陡然好了起來。
「這可不是一點功勳啊,實屬棟樑之才。傅斌啊,你養得外甥很好,當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