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的陪嫁里有一個書肆,林映雪從京都一路到這裡的見聞寫過不少文章,在錢夫人的鼓勵下,那些文章在錢夫人的書肆里刊印了出來。
林映雪本來以為自己的所感也就是自娛自樂,留下一些傳家的書放在書房裡也就罷了,卻沒想到反響頗為不錯。
不少閨閣之中的女子讀書讀得多,卻少有如同林映雪一般有經歷在外行走的。
林映雪的文章是一個閨閣女子的出行記,讓他們好像是代入到了林映雪的視角,去見到了瑰麗的奇山、婉轉的河水。
林映雪也因此收到了很多的讀者信箋,這一次她也是過來拿信的。
剛從錢夫人的手中接過了信,肚子裡忽然就動了,像是一尾小魚在肚子裡冒泡泡,林映雪連忙用手去摸肚子,手中的信箋都落了一地。
「怎麼了?」
「剛剛好像動了。」林映雪說道,「就是太輕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錢夫人用帕子捂著嘴,笑著說道:「那肯定就不是錯覺了,應當是差不多要動啦。」
錢夫人看著林映雪的臉,懷孕了之後,她越發動人,讓她心中有個猜測,應當是懷的是女兒。
只是口中卻不會說這些話,免得讓人不喜。
「看來是個沉得住氣,頗有大將風範,這般沉得住氣。」
林映雪倒是覺得男孩兒和女孩兒都挺好的,甚至覺得若是個女兒,與她親近挺好的。
丫鬟們已經把信箋撿了起來遞給了林映雪。
林映雪把信箋放在了匣子裡,回去以後,她會慢慢看這些信箋。
平時她看信的時候會很認真,今天或許是因為感受到了那條小魚吐泡泡,總是想要再感受一次,好證明不是錯覺,她看的是漫不經心的。
只可惜白日胎動就像是曇花一現,忽然之間,腹中的孩兒又不動了。
一連半個月,肚子又是沒有動靜,甚至林映雪就在想著,那一天胎動是不是錯覺的時候,小魚又吐了泡泡。
不知道是小手還是小腳,碰到了她的肚皮,林映雪連忙把手放在了剛剛有起伏的地方。又是輕輕一個碰觸。
林映雪的眼睛睜大了,之前毫無感覺,只覺得自己的肚子大了一點,胖了一點,除了大夫定期把脈說一切都好,都沒有一點懷孕的真實感。
而現在胎動讓她清晰地意識到,這裡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小小一團就在她的腹中成長。
腹中的胎兒是不是也感受到了外面有人,所以動了起來?
林映雪乾脆把手放在了肚子上,感受到里面傳來的胎動。
等到傅嘉澤回到府邸,就被林映雪拉住了手,還沒問怎麼了,感受到了里面的撞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