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半晌,宋晚将各中利弊用最快的速度分析一遍,陆淮予是发小的亲弟弟,自然信得过,陆家叔叔阿姨去世时,将手上股权一分为二,怎么说这家伙也是名副其实的董事会一员。
如果能拿到陆淮生的授权书,倒是可以让陆淮予先顶一阵。
只是......宋晚想着看向对方,陆淮予十七岁便出国,对陆氏的了解恐怕还不如宋晚,更别提这人不过二十出头,真能镇得住董事会那些成了精的千年狐狸?
陆呈并不好糊弄,陆淮予搞得定吗。
“其实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一个信得过的人,代替我哥的职位。”陆淮予从身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好的苏打水,放在圆桌上,笑着道:“这人最好还得是陆氏家族成员。”
这话没什么毛病,宋晚随手拿了桌上的瓶装水,拧了瓶盖,听着对方输出的“对策”。
“所以......”
陆淮予说着靠了过来,两只手撑在椅子旁,没一会儿便将宋晚笼在自己的影子下,他勾着嘴角,问道:“哥,要和我结婚吗?”
第2章 没见过男狐狸
陆淮予说话时微微前倾,视线落在那张清冷的面庞上,没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
很可惜,即便陆淮予再擅长观察,也难以从宋晚的微表情中,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陆淮予转念想,宋晚是何许人,前“宋氏”副总,传闻中宋家准继承人,如今又自己成立公司,谈判经验可比他这种半吊子丰富得多。
不管面对何种境地,总归是能表现得滴水不漏。
没见着想象中那诧异的表情,陆淮予倒也不失望,站直身体,眸光落下。
宋晚忽然回道,“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
像刻意似的,宋晚声线低沉,带着几分疏离,陆淮予回想着过去,一时间没想起几年前的宋晚,说话时用什么样的声音,总之记忆很模糊,本来他们便没见过几次,算不上多熟悉。
对方没拒绝,也没同意,这在陆淮予的意料之中,毕竟结婚是大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还是得慎重。
“行。”陆淮予客套上了,“辛苦哥!还特地跑一趟医院。”
他说着也没让开,依旧站在宋晚面前,低着头看向对方,他确实不太记得宋晚的声音,也可能是过去对方压根没和自己对上话,但这张脸,陆淮予还是记得很清楚。
第一次见宋晚,是陆淮予高中的时候,那时的他便忍不住和陆淮生吐槽——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电视上那些整容脸的明星爱豆和宋晚一比,简直黯然失色。
当时陆淮生让他滚,说别在家里丢人现眼,长这么大没见过男人似的。
陆淮予在心里偷偷想,他当然见过帅哥,但没见过男狐狸啊。
于是陆淮予笑着套近乎喊宋晚“哥哥”,后者明显僵住,过了许久才回了一个“嗯”字。
好高冷,陆淮予吃了闭门羹,觉得宋晚不是男狐狸,而是长在冰川上的雪莲花,冷得好似一块无暇的冰魄白玉。
如今再看,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庞,连狭长的眼尾,挑起的弧度都甚是美丽,岁月的成熟融合他性子里冰冷的底色,反而增添几分柔和,不再如当年那般难以接近。
陆淮予盯着宋晚看,宋晚便抬头和他对视,两人没说话,僵持了一会儿,陆淮予才想起自己挡了对方的路,自觉往旁边,迈了一小步。
宋晚起身往门外走,出门后又回过头,“你的......微信还是原来那一个?”
“没变。”陆淮予对着宋晚笑,“一直没变,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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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予晚上约了表哥吃饭。
表哥阮嘉在“陆氏”任副总,是陆淮生左膀右臂之一,两人约在一家私房菜餐厅,特地挑了间环境静谧的包厢。
陆淮予先到,提前点好菜,约莫等了半小时,阮嘉匆匆进门。
包间是古色古香的中式装修,连灯光都是特地调试过的色调,这氛围一看就是阮嘉选的。
陆淮予开门见山,“公司怎么样?”
阮嘉扯了扯领带,松了衬衫最上头的扣子,“放心,天塌了有我顶着,对了陆总情况呢?醒了没有?”
阮嘉比陆淮生还要大几岁,但在公司习惯性称呼其陆总,嫌麻烦,私底下没去认真纠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