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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问题的新厂房前前后后整改了好几个月,总算投入生产,新产品情况不错,抽检结果全部合格,宋晚和严梁松了口气,欧洲那批订单延迟交货是板上钉钉的事,违约金又是一大笔支出,好在比想象中损失少。
严梁忙活大半个月,看到产品检验报告全部绿灯,心里头只剩一个爽字,他问宋晚,要不要去酒吧小酌一杯。
“不用陪你家赵韫铖吃饭?”
严梁和赵韫铖分分合合许多回,最近关系似乎又好了许多,总给宋晚分享一些肉麻的恋爱日常,美其名曰要多给宋总一点关爱,以唤醒宋总那颗麻木已久沉寂多年已经不会为爱搏动的小心脏。
“赵韫铖出差了。”严梁骂骂咧咧地点开手机,给宋晚看屏幕,“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早上不是刚给你发了语音,说我们家阿铖到洛杉矶出差去了!!!”
宋晚实在没啥印象,可能是夹杂在一堆工作信息里看漏了,他“哦”了一声,起身穿外套,说道:“今天没空,我约了别人。”
“谁啊谁啊?”严梁凑到跟前,“我问过赵秘书了,你晚上没有工作安排,是不是打算和哪个野男人私会去,话说你家那位知道吗?”
宋晚套上大衣,又伸手拿围巾,在脖颈上绕了两圈,拍了拍胸前浮在衣服上的猫毛,随即拉开袖子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不说了我赶时间。”
“你真的很不对劲诶。”严梁跟着宋晚往办公室外走。
“这段时间也不加班了,到点就走。”他说,“宋总你人设崩了知道不,没听到秘书办小张他们最近蛐蛐吗说下班都找不着你签字。”
最近一个月,宋晚每周会抽出一到两天到陆氏办公,其余时候就待在亿海处理之前积压的工作,严梁说的没错,宋晚不像之前那样成天窝在办公室里,一来是冬天的深市分外寒冷,二来家里有书房,办公的时候,还有一只天然暖手宝布加迪小朋友陪伴左右。
对比之下,宋晚当然更喜欢家里,工作照样做,只是没在公司,“你拉会的时候我哪次没进?昨晚大半夜你跟狗讨论的新产品方案?”
“别这么骂自己啊宋总。”严梁笑道。
目送宋晚进电梯,严梁回自己的办公室穿外套,世风如下人心不古啊,有人自从在家里养猫又养狗,这冰冷的办公室,是一秒也呆不下了。
昨晚上和宋总加班讨论到凌晨四五点,今天确实也不适合喝酒,怕猝死,严梁打了个哈欠,想着还是得赶紧回家补个觉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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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海”这样的初创公司,加班是常态,六点出头,电梯几乎空无一人,宋晚到了停车场,远远看见司机正站在车头候着。
出乎他的意料,陆淮予也在,和老陈不知道在闲聊什么,低头笑着,两只手插在外套兜里,宋晚知道陆淮予是爱笑的,那双小狗眼笑起来格外亮。
“怎么过来了?”宋晚走过去问,“不是说好在章老师家楼下集合吗?”
宋晚一周没和他说话了,上回因为林一楠的事,对方就没给陆淮予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今天是宋奶奶生日,两人估计还处在互相不搭理的阶段。
“在这附近开会,顺路。”陆淮予和老陈点了下头,往自己那辆黑色阿斯顿的驾驶位走。
阮嘉和宋晚提过一嘴,陆淮予自己申请到事业部学习,周一的时候已经到那儿报道,连工位也搬过去了。
宋晚虽然不懂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也没多问,陆淮予的人事调动,本来就不归他管。
车子开到巷子口的商业街,宋晚让陆淮予停一下,自己订了蛋糕。
正值放学的时间,蛋糕店里头围了不少学生和家长,宋晚给店员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他在柜台旁等着,没一会儿三俩扎堆的学生里传来骚动。
陆淮予停好车后也跟了进来,接连着说了几句“借过”,侧着身挤到宋晚身前。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羽绒服,立领的,下半身是简单款的牛仔裤,看起来不像上班族,宋晚想穿成这样去开会,是不是太不尊重合作方了,形象管理也是工作能力的一部分。
“稍等一下,服务员已经在取了。”
宋晚说完,脑袋里一个念头忽然蹦了出来,或许压根不是顺路,陆淮予是特地过来接他下班的。
陆淮予自然不知道面前的宋晚正在纠结他的着装,站定后将手机递给柜员,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和宋晚道,“我也订了蛋糕,这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