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掩着,一进去陆淮予便看到亮着灯的浴室,陆淮予深深吸了口气,敲了下门,“哥……是我!”
无人应声,隔着门,有水流,声音不大,陆淮予心里头急,敲门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平日里恭敬地称呼也变成了“宋晚”,他的声音有些抖,“宋晚,你在里面吗?”
不知敲到第几声,门终于开了,同一时间,一道欣长的身影跌进陆淮予怀里,宋晚的手搭在陆淮予肩上,难以自控地“唔”了一声。
“哥。”陆淮予将人接住,低头一看,发现宋晚脸上是异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也是凌乱不堪,鼻尖和脸颊湿漉漉的,全是水,带着凉意,像是从冰冷的水里捞出来似的。
宋晚只穿了一件衬衫,外套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勉强撑住自己,“哼哼”一声,死死咬着嘴唇,又忍不住靠近陆淮予,chuan着气说道:“我没事,陆、淮予……先回、回家。”
陆淮予快疯了,他只好将他哥架起来,脱下羽绒服披在对方身上,又用帽子遮住他湿漉的头发和脸,拥着人往外走。
林一楠还在骂人,被温易以及工作人员围在里头,温易正打电话叫医生,看到他们的小陆总扶着个男人,从卧室里出来。
天哪,这是什么抓奸现场吗?温易惊掉下巴,一边安抚小林总的情绪,一边赶紧给集团的阮副总发送求助信息。
乘坐内部电梯用最快的速度下楼,到了停车场陆淮予将宋晚安置在车后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认得出我是谁吗?”
好热。宋晚扒拉一下羽绒服,伸手将领带扯松,又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他现在恨不得扑到陆淮予身上咬一口,眯着眼睛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离我远一点......陆淮予。”
还好还好,意识还在,陆淮予伸手扶住他哥歪过去差点砸向玻璃的脑袋。
“热......”宋晚将身上的人推开,身子往后靠,呼吸起伏不定。
怎么会热,车子没启动,连暖气都没有,他哥一向最是怕冷的,陆淮予原以为宋晚只是喝醉酒,但现在看,更像是被林一楠下了药。
狗东西。陆淮予伸手摸了下宋晚的额头,“忍一下哥,我送你去医院。”
宋晚浑身难受,意识迷迷糊糊,听到医院两个字,咬了下唇,声音都在抖:“不去......不去医院。”丢死人了。
那张唇红的滴血,留下淡淡的齿痕,陆淮予不是圣人,哪里经得起宋晚这样若有似无得勾引,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伸手将外套盖在宋晚身上,扭过头退出车外。
进了驾驶舱,阮嘉的电话打了过来,“靠,陆淮予!你怎么把林盛的儿子揍了?”
“你到酒店了?”
“到了啊,你在哪?打完人就跑啊!”
“你处理一下,有什么问题让林一楠直接来找我。”陆淮予没说其他挂断电话,猛踩了脚油门,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宋晚,他哥闭着眼,还在难受地哼哼。
被热气包裹着,宋晚变得昏昏沉沉,强烈的谷欠望朝他袭来……
他下意识抱住怀里的羽绒服外套,上面还残余一些陆淮予的气息,宋晚猛吸一口,将脑袋埋在里头。
回去的路程比来时慢了些,陆淮予将车子倒进车库,没熄火便匆匆下了车。
打开后座车门,陆淮予不禁一怔,他哥整张脸埋进衣服里,一点一点蹭着,脸颊处的潮红未褪,白色衬衫上的扣子解到一半,歪歪扭扭地斜躺在后座里。
陆淮予有些犹豫,面对宋晚他一向没什么自制力,很难当柳下惠,但是趁人之危,他和林一楠又有什么区别。
灯光照进车里,陆淮予看到宋晚皱了下眉头,他深深吸了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才弯下身子准备把人抱出来。
指尖刚触到宋晚的腰,宋晚的身子便跟着颤了颤,这种正反馈和勾引有什么区别。不管是无意识还是有意识,陆淮予呼吸慢了半拍,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搂住对方的肩膀,托着腰将人扶起。
“好热......”宋晚的声音很哑,眼角带起一尾粉色。
后座还算宽敞,陆淮予摸索着坐进去,车里头光线昏暗,只有外面的感应灯晃晃照进一点,他看到宋晚沁了红一样的嘴唇,已经因为啃咬破了皮。
他哥好能忍啊,陆淮予想。
陆淮予不懂宋晚到底还残存多少意识,他想,如果自己现在提出帮忙的话,他哥会拒绝吗?
一瞬的功夫,宋晚已经睁开眼睛,视线蒙着薄雾,有些看不清陆淮予,声音不禁软了下来:“我好难受,陆淮予——你离我远一点......远一点可以吗?”
陆淮予没松手,难受地话不是应该靠近一些?站在车外的时候他就有反应了,这会儿听着宋晚近乎带着恳求的语气,再难压抑心底的火。
不绅士可以吗?他哥说过喜欢的,是喜欢的对吧,隔着薄薄的西裤感受着那点滚烫,陆淮予几乎快要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