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皱了下眉:“那严梁——”
“你管严梁干嘛,他又没喝多,懂的自己回家。”喝醉了还能关心严梁,严梁有那么好吗,陆淮予二话不说拽着宋晚去坐内部电梯。
宋晚一路上被拉着,垂着眼皮不说话,等到了电梯口忽然又说:“我外套......外套还在椅子上。”
陆淮予转过身来,搜寻了一下记忆,低头问:“灰色那件大衣?”
宋晚抬起下巴,动作十分缓慢地点了点脑袋。
陆淮予被宋晚略微迟钝的反应逗笑了,好在酒店里暖气很足,宋晚只穿了件很薄的白色衬衫外搭修身马甲,却并不冷,反而因为喝了酒,后背热出一点汗来。
“你在这儿等我,就算电梯开了你也不要进去。”陆淮予匆忙叮嘱两句,又说:“我拿一下外套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跑。”
也不知道他哥有没有听进去,陆淮予抬眸看了眼头顶上的监控,转过身大跨步往宴会厅走。
严梁依旧坐在那儿,旁边闲聊的人已经换成了新面孔,陆淮予行色匆忙,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围巾就要走,听到严梁问他:“宋晚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宋晚哥喝醉了,我先把他带回去。”陆淮予着急回道,也不等严梁回复,闪身出了宴会厅。
原路返回,他哥站得笔直,电线杆似的杵在电梯口,不过还算听话没乱跑,也没跟别人进电梯,陆淮予将外套围巾挂在臂弯处,揽着人进去狭小的铁匣子。
电梯出口处是内部停车场,很空旷,没几辆车,灯光亮堂堂地照在白色瓷砖上,显得格外素净,两人穿过不算太冷的通道,打开车门,陆淮予弯腰将宋晚塞进后车座。
车上暖气没关,宋晚一坐进去便觉得热,抬手扯松领结,靠着椅背微微眯了眯眼睛,歪过头来。
陆淮予把外套放好,正准备关门,听到里头的宋晚叫他的名字。
“陆淮予,你去哪里?”
陆淮予俯下身,里头灯光昏暗,勉强能看到宋晚的轮廓,说道:“我去开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晚不说话了,睁大眼睛盯着陆淮予看,过了一会儿才说:“喝酒了怎么开车!不遵守交规啊你。”
先前说自己喝醉酒,不过是为了安抚宋晚随口胡诌,他哥都醉糊涂了怎么还记得这茬,陆淮予面露郁色,解释道:“我真没喝酒,不信的话你凑近点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酒味。”
宋晚摇了摇头,说“不闻”,伸手拍拍旁边的空座位,语气比对待那些来敬酒的下属严苛得多,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陆淮予!你先坐过来,然后拿手机叫代驾。”
没喝酒也要叫代驾吗。
不过能和他哥坐在一起,也是好事,陆淮予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听宋晚的,利索地弯腰坐进后座,把大衣围巾往副驾上丢,快速在app上下了一个代驾订单。
单子接得很快,代驾小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两分钟后开门上车,笑嘻嘻地说:“老板,是平台上下单的目的地吗?”
“嗯。”
说话间陆淮予看向宋晚,脸颊带粉,估计是热的,陆淮予伸手调低后座的暖气温度,瞥了一眼代驾小哥,有点不太信任别人的车技,但又实在没办法。
“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陆淮予拧了瓶盖递给宋晚。
“不想喝。好困,想睡觉。”宋晚没接水,脑袋靠着椅背,眼睛眨了好几下,说话软乎乎地,一点不像平日里冰冷的宋总。
车里本来就热,陆淮予看着宋晚这副模样,心窝处像被塞了一枚烤化了的棉花糖,滋滋冒泡,甜得发软。
这辆跑车的性能接近赛车级,一般的新人操作起来容易把油门踩重,怕宋晚坐着不舒服,陆淮予拧紧瓶盖,将水丢到一旁,移动着肩头靠近:“那你要不要靠着我,这样会舒服一点?”
宋晚的反应依旧很慢,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好大一个弯,也没给出答案,明明只是靠一下,没什么的,就算普通朋友,偶尔也是可以靠一下肩膀。
陆淮予等了半晌,没听到回复,心想算了何必去为难一个喝醉酒的人,于是直接伸手揽过宋晚,“靠吧哥,我知道你想靠的。”
“......”
宋晚挣扎了一下,但其实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很快,他的眼神渐渐放空,看着车外闪过的街灯,将脑袋耷在陆淮予的肩上。
是坚实且充满力量感的臂膀,源源不断的热量从那里传递而来,宋晚有些恍惚,大概是因为喝醉酒。如果时间往前倒退很多年,宋晚不能想象,会有这么一瞬间。
外头下雪了,下午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宋晚有点困,头还晕着,半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车子行驶得很慢,大概也是因为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