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病了?”宋晚胡乱地摸,试图唤醒对方,“没事了陆淮予,已经安全了,你快醒醒。”
依旧没回应,腰上搂住的力道半分未松,反而紧了不少,宋晚只好回抱住陆淮予。
这似乎没什么用,耳侧的呼吸越来越急,宋晚慌乱地将对方的脑袋压到自己的颈侧,他伸手顺着陆淮予的背脊抚摸,轻声道:“没事了,小予,没事了......”
电显屏上不太明亮的光线照射在两人身上,昏暗中,宋晚听到铿锵有力的心跳从那片滚烫的胸膛里传来,扑通扑通乱响,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边终于传来陆淮予低哑的嗓音,“......哥。”
.
阮嘉赶到医务室的时候,陆淮予和宋晚正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宋晚,表情冷淡到极致。
可以理解,毕竟刚脱险,好在两人都没有受伤,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阮嘉往里头走,看向宋晚,“没事吧?宋总。”
宋晚摇了下头,“没事,出事的地方派人封锁了吗?”
“已经封锁了,工程师正在加紧排查事故原因。”
“动静不要闹得太大。”陆淮予手上劲儿太大了,宋晚被抱的浑身都疼,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咬咬牙继续嘱咐,“所有安全设施都要排查一遍,但是动作要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酒店是陆家的,阮嘉都有点佩服宋晚的敬业程度,点了点头,看向坐着监测身体指标的陆淮予,“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是宋晚哥非不放心。”陆淮予回。
宋晚和阮嘉交代完正事,看了一眼唇色还有些白的陆淮予,提醒一旁的医生道,“他刚才在电梯里幽闭症犯了,有需要的话还是住院观察一下。”
“什么幽闭症?”阮嘉问。
宋晚正准备回阮嘉,听到陆淮予出声问:“哥......你怎么知道......我有幽闭症?”
坏了,宋晚心脏瞬时漏跳一拍,但面上还是稳如泰山:“你哥说的。”
“是吗?可是他并不知道。”
“......”宋晚不说话了,呼吸乱了一点,过了一会儿,又回:“我记错了,有个朋友经常这样,所以比较了解这个病,看出来的......”
“是...这样吗,你哪个朋友?”
“行了,你盯着他吧阮总,我先回去了。”宋晚说着,利落转身,没再理会陆淮予停不下来的追问。
......
“什么情况?”等宋晚走了,阮嘉凑到陆淮予身前,“你生病了?严重吗?”
“没事。”陆淮予扯开监护仪器的管线,起身拎起搁置在一旁的外套,“这不是好好的吗,宋晚哥瞎说的。”
“那什么,那个幽闭症......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阮嘉犹豫着,压低声音,“是因为那起事故吗?”
陆淮予自然知道阮嘉说的是哪起事故,愣了一瞬,回道:“想什么呢,都过去多少年了......宋晚哥看错了,哪有什么幽闭症,我逗他玩的而已。”
已经好久没犯病了,当年陆淮予到洛杉矶训练的时候,为了克服这个幽闭症,吃了不少苦头,梦游加上这个病,前前后后看了不少的心理医生,梦游好没好不知道,但幽闭症应该是好了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复发了。
已经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陆淮予拍了拍阮嘉的肩头,“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出了医务室,陆淮予仔仔细细回忆着电梯里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宋晚是从何得知这件事的,或许真如他哥所说,瞧出来的,也可能不是,毕竟——他哥那么爱撒谎。
不过,还得办正事,陆淮予想着迅速搭乘电梯到顶楼,他四处看了看,很快找到了泳池入口。
水声哗啦响起,宋晚伸手鞠了一捧水,拍在脸上,他解开衬衣上头的扣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俯身,银质的链条顺着v型领口垂下,金属圆因为晃动环咕噜噜滚了一圈,宋晚看向镜子,发懵地看了一会儿,随即伸手取了下来。
指腹摸索的那枚婚戒,宋晚忽地有些难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脑海,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陆淮予到底在想什么,连戒指都丢了,虽然在对方眼里,这可能只是一枚没什么用的道具......可再怎么说也是婚戒。
不知道有没有去医院,阮嘉能照顾好他吗?
算了,不关他的事,宋晚劝自己不要多管闲事,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以后在陆淮予面前还是得小心,别再说错话了。
宋晚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到了顶楼,此时酒会已经结束,宾客散的差不多,只剩工作人员在现场进行收尾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