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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年三十,宋晚打算回深市,老陈一早就在酒店门口等候,到了九点多,接到老板的电话,说话的却是那位小陆总,让他自己先把车开回去,还祝他新年快乐。
陆淮予挂了电话,将宋晚的行李箱塞进轿厢里。
宋晚站在一旁,伸手要回自己的手机,“你真要和我回章老师那里过年?”
陆淮生和程老师去冰岛看极光,这段时间不在国内,不过就算陆家有人在,陆淮予也想粘着他哥。
“结婚第一年,不去不合适吧。”
“我家过年会有不少窜门的。”
宋晚只是下意识回,陆淮予却听出了些别的意思,眯着眼睛说:“哥,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宋晚怔了怔,他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陆淮予觉得无聊,毕竟以宋家如今在深市的地位,来的亲戚未必都是真心上门拜年的。
再者,宋晚其实也有私心,他现在没办法心无旁骛地和陆淮予待在一个空间里,莫名其妙多了两天的倒计时,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等上了车,宋晚才解释:“我不想你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章老师也没要求你一定要来家里过年,而且——”
“而且什么?你就是嫌我麻烦,想把我扔在那栋冷冰冰的别墅里,独自一人跨年!”
陆淮予说得可怜兮兮,宋晚心底一软,想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侧过头面对面看着对方,认真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年轻人,应该不太喜欢这种没意思的应酬。”
说得他哥多老似的,明明没大几岁,陆淮予踩了脚油门,目视前方,嘴角翘了翘,“你猜错了哥,我还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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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章老师家是午后。
一进门,陆淮予便看到家里有客人,茶几上摆了不少的礼盒,不过沙发上坐着的是位年轻男人,面相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
宋晚跟在陆淮予身后,见其停下脚步,视线越过陆淮予,往客厅看。
“斯年?”
斯年?宋斯年?那不是宋晚同父异母的弟弟吗,陆淮予也是在章老师那里偶然听过一次这个名字,下意识记了下来。
“哥。”
宋斯年本来还在点手机,看到宋晚便站了起来,脸上带笑,问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嫂子吧?”
陆淮予觉得这称呼有意思,拎着行李走到客厅,心里头有点小乐,嘴上没答话。
宋斯年一直在海外分公司负责业务,多半是回来过年,茶几旁竖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估摸着是一落地就来看望两老。
“我弟弟——宋斯年。”宋晚和陆淮予介绍,低头倒了杯水,喝两口。
陆淮予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直以为宋晚和家里的弟弟妹妹关系很差,这会儿看又觉得不是,但当着宋斯年的面也不好意思问。
互通了姓名,宋斯年又问起宋晚“亿海”的情况,两兄弟聊了起来,陆淮予插不进去话,索性搬着行李箱回三楼。
半小时后,宋晚从楼下上来。
卧室里有个简易的书架,陆淮予正认真看着宋晚的高中毕业相册,听到门响,下意识转过头去。
“聊完了?”
宋晚点头,一眼就瞥见陆淮予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赶忙疾步走近,红着耳根将相册拿了过来,放回书架上,“别乱碰我东西。”
“是不是有秘密?”陆淮予笑着问。
他刚才看得不算认真,毕竟都是别人的照片,一整本相册拢共没几张有宋晚,单人照,班级合照......
班级合照陆淮生也在,两人肩并肩站着,倒是没瞧见程老师。
陆淮予拍了下来,存进相册。
“没有。”宋晚抿着唇,似乎是不放心,又拉开抽屉,把那本蓝皮相册塞了进去。
看宋晚这么紧张,陆淮予忍着笑说:“难道是初恋在里面,所以不想让我看到,黑历史吧?是不是那个人长得很丑?”
“......”
宋晚不说话,心想,陆淮予还挺会自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