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没说话,一张脸埋在陆淮予胸口,这些情绪像浪花一样快速打过来,又匆匆褪去,二十七即将二十八岁的宋晚很少会这样,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陆淮予面前失控,变得很不像他。
“我是不是太激动了?”宋晚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或许章老师是对的,你不该在我面前提她的。”
“那以后再也不提了。”陆淮予心口堵,先前的问题也有了答案,他哥的话七分假三分真,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撒谎。
宋晚想了想,又说,“还是提吧。”
陆淮予没见过任性版的宋晚,微微退后松开手臂,这样的话他哥一定在心底质问过很多遍,才能这般流利地脱口而出,说“不在意”,说“日子才能过下去”,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陆淮予如何不懂。
回去的路上,陆淮予如愿以偿牵到了他哥的手。
宋晚没挣扎,任由那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自己,放进对方的口袋里。
烟花在夜空中炸响,已经零点了,两人闪身进了小洋楼,放轻脚步踩着原木阶梯往上走,努力不发出声响。
爬到三层楼进了屋,暖气烘得人后背发热,陆淮予手心出了点汗,松手去开灯,“啪嗒”,发现房顶上照明的灯没亮,下意识仰起头看。
宋晚在脱外套,窸窸窣窣,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灯坏了。”陆淮予道。
过了一会儿宋晚回:“明早再修吧。”
两人有段时间没回来,估计是灯丝烧坏了,老房子的通病,有时间真应该改造一下电路,陆淮予瞎子摸黑往前走,他对房间的布局不太熟悉,砰地一声不知道撞到了什么。
宋晚将围巾上衣和裤子一一脱下,搭在椅背上,“看得见吗?”
“嗯。”
“哐——”,陆淮予又撞到了宋晚横在地上的行李箱。
“你别动,我过来找你。”
宋晚从床的这头绕过去,伸手抓住陆淮予的胳膊,对方却没有跟他走,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哥,以后每年都一起守岁吧。”
陆淮予没由地说,声音低沉,他知道宋晚一定是伤心极了,才会一路上那么乖地任他牵着手。
章老师怕宋晚被继母虐待所以将人接回来养,可精神虐待又何尝不是虐待呢。
宋晚失去妈妈的那一天,同时也失去了爸爸。
这种感受,陆淮予再明白不过了,即便是个成年人,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出来,更何况小小的宋晚。
“都说没事了,你怎么......”宋晚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陆淮予了,明明被提及伤心往事的是他,陆淮予倒是先郁闷上了。
“你还睡不睡啊。”
陆淮予没回,手指蹭到了宋晚滑溜溜的袖口,是那件红色的丝绸睡衣,章老师置办的情侣款,说是要给他们添添喜气。
“对不起......”陆淮予反握住宋晚的手,垂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伤心,还过着节呢,都怪我——”
陆淮予话还没说完,一个湿漉漉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剩余的话随即被封在了喉咙里。
宋晚仰起脑袋,一只手揽上陆淮予的肩膀,他学着昨晚对方的模样,迫不及待地送出自己,唇贴着唇,描摹着吐出一点热意。
陆淮予彻底愣住了,都忘记要回应,他不知道宋晚什么意思?难道是伤心过头导致精神错乱。
他哥怎么会跑过来主动吻他?
一截湿热的舌尖溜了进来,陆淮予魂都要被勾没了,身体一下便起了反应,他伸手抱住宋晚的腰,忍不住骂自己,他是禽兽吧这都能起来?
明明刚刚还满是歉意,还计划着睡前抱一抱宋晚,安慰一下他哥。
或许这是什么自制力测试,失控的话会被他哥赶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