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瑕立即返回,顧不上手上還在滴血的傷口,只見毒屍全部朝雲溯的方向涌去,將雲溯與葉重嵐隔絕。
眼看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將雲溯往血池邊緣逼去,李無瑕就再沉不住氣,他心中宛如懸劍,飛速向雲溯的方向奔走,衝破毒屍的圍困,又緊緊抓住了雲溯的手腕。
「雲溯大哥!快走!」
他手中並無兵器,無法與眾多毒屍抗衡,柳氏見狀,又開始搖晃手中鈴鐺控制毒屍向兩人圍剿,就被葉重嵐一劍砍向了肩頭。
頓時間鮮血橫飛,柳氏閃躲不及吃痛捂住了傷口,鮮血卻已浸染了白衣。
她儼然一副傷心不已的語氣,仿佛她才是那個徹徹底底的受害者,是那個足夠悲慘的人。
「重嵐,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誰?」
葉重嵐才沒空跟柳氏在這打謎語,他見李無瑕赤手空拳與毒屍對抗極為不易,又緊急捏訣將劍送了出去。
頓時,劍氣盪開煙波,直直地佇立於李無瑕面前,將毒屍短暫隔絕。
李無瑕眼神一亮,立刻會意,他剛剛拔出了地上的煙嵐劍,抬眼卻忽見柳氏從袖口掏出一把匕首,瞬間朝葉重嵐的腹部狠戾刺去!
「葉重嵐!」
李無瑕的喊叫已無任何意義,面前的柳氏沒有絲毫猶豫,根本看不出是愛護葉重嵐的樣子,嘴上還義正言辭道:「這是給你的教訓!」
葉重嵐頓感傷痛處麻木,卻咬牙強撐著,或許自己也沒想過柳氏會忽然間如此迅速的轉變了態度,他握緊那匕首,更是毫不猶豫地拔了下來。
「謝謝你送我一把武器。」他剛剛將佩劍給了李無瑕,現如今就有人送來匕首,當真是合了他的心意!
他接連幾刀迅速又絕情的砍向柳氏,一旁的雲溯也在李無瑕的掩護下躍過毒屍,提劍飛奔趕來。
他看著葉重嵐身負重傷,一手捂著還在滲血的傷口,另一手拿著一把沾染血跡的匕首,心裡忽然沉了一下。
玉徽派一直將葉重嵐保護的很好,如今他將三弟帶來這危險境地,又讓三弟受了這麼重的傷,他該如何跟玉徽派交代,跟自己交代!?
柳氏卻注意到了雲溯擔憂又自責的神情,她冷哼一聲,不屑一顧,反倒咋舌,「玉徽中人,最是虛偽!」
「你閉嘴!」是否虛偽是否真情葉重嵐最是清楚,他不允許柳氏莫須有的詆毀。
柳氏卻被這一聲呵斥嚇了一跳,還是很快緩神,又自顧自衝著雲溯冷笑道:「你當真了解葉重嵐嗎?你當真知道他是誰?知道他的脾性嗎?」
「你睜開眼睛看看他的心有多狠!」
柳氏渾身上下沾滿血跡,那白衣不再整潔,手上,肩膀上,皆是葉重嵐所傷。
「他真的是溫文儒雅,隨和可親嗎?!」
葉重嵐閉目不答,心中不由得緊張,他確實不該一時情急又或是真的被柳氏激怒而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