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讓人太過擔心注意,又覺得自己實在沒事,便撐著疲憊一個人去了客房,卻不曾想如今竟連端杯茶的力氣也沒有了。
雲溯終於發覺出自己身上的不對勁,掩上門,他忽然感到手臂一陣陣刺痛,掀開衣袖,密密麻麻猙獰又暗紅的蛇紋映入眼帘!
怎麼可能?!
他原以為自己吃過解藥,已經好了,卻頓時想起那邪門的血池,自己的腳踝曾被浸染過。
雲溯依舊沉著氣,不願驚動了剛剛得空休息的眾人,也或許根本沒有預料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脫了鞋,坐臥於榻上,捏訣去緩解身上的無力與痛楚,又用另一隻手去檢查那些蛇紋。
腳踝,雙膝,大腿,胸口,脖頸,甚至是臉,所見之處無疑不是血痕蛇紋盤踞之地……
而門內雲溯急迫的狀態,門外人卻無從得知。
如今客棧蕭條,白米飯配上幾疊乾癟小菜,還能有盤花生米就算是豐盛了,幾個長途跋涉的人卻吃的很是滿足。
葉重嵐為雲溯單獨撥出一盤小菜來,林驚秋盛好了米飯,見幾位大俠暢聊甚歡,就主動請辭,去給客房內休息的雲溯送飯。
李無瑕酒足飯飽,靠在椅子上拍著肚子,就見對面坐著的謝景恆一直緊盯著身旁的沈雁,嚇得沈雁戰戰兢兢,餓著肚子卻不敢吃飯。
「謝大俠,你一直盯著沈雁做什麼?」
誰知提醒意味的話卻讓謝景恆眼中多了些許光彩,他微微收斂了目光,嘴角處卻盪開一抹笑意。
「沈雁?原來他叫沈雁,李少俠,他不會說話,你是如何知曉他名字的?」
看著李無瑕狐疑的目光和沈雁對他的恐懼,謝景恆又笑著補充道:「在下只是在想毒屍的事情……」
四句話里有三句都是跟沈雁有關的,李無瑕是真的很難相信謝景恆是在想毒屍的事兒。
「嗯……額……我是聽柳氏說他叫沈雁的。」李無瑕給沈雁夾了幾筷子菜到碗裡,實在心疼他這骨瘦如柴的模樣。
可沈雁的筷子才剛剛抬起來要吃菜,就被謝景恆打斷道:「沈雁公子,你名字里的雁是哪個雁字?」
他只好畏畏縮縮的又撂下了筷子,小心翼翼指了指謝景恆的手。
謝景恆伸出手遞到沈雁面前,就見沈雁在他的手心比劃著名寫出了一個【雁】字。
「沈雁公子,你還會寫字?」謝景恆更驚喜了。
「在下想你應是最了解毒屍的人,如今城中風雨未平,柳氏也跟丟了,就只剩下這麼幾粒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