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各派愈發分裂,江湖再起動盪,安淬塔已經關閉好些年月,如今卻忽然宣布再次開啟。
斑駁的窗欞迎來了重見天日之時,今日卻是秋雨朦朧,遮住了光。
城中各路毒屍被各派驅使進入安淬塔,就地斬殺!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路上卻無人再撐傘,沿著安淬塔的這一路上,全部是悽慘哭聲,一塔之間,天人永隔。
葉重嵐耳畔充斥著各種喧鬧,哭聲,哀求聲,他卻被二師兄穆越輝緊拉住衣袖,撐傘向前趕路。
「這世上的可憐人太多了,我們憐憫不過來。」身側的人陰沉沉道,他雖這麼說著,卻也是撇過目光,於心不忍去看那滿目瘡痍。
「各派也有無可奈何的時候,百姓變成了毒屍,我們不能放由他們傷人害人,救不了,就只能殺。」
穆越輝不知自己的話被葉重嵐聽進去了多少,以他對三弟的了解,葉重嵐平時經常傷春悲秋,為人心軟,也見不得太多血腥,如今這一幕,對他的衝擊應該不小。
可身在江湖哪有什麼兩全?別說百姓,就現在連玉徽派最重要的大師兄也朝不保夕,他們還如何來得及去憐憫眾生?
葉重嵐卻一直未曾回復,他默默跟在穆越輝身側,聽雨砸落在傘上的聲響,望著那比自己想像中更加真實深邃的高塔,忽覺得,自己早就被這小說給繞了進去。
雨落在塔外威嚴高聳的石像上,石像宛如流了淚……
距離葉重嵐往返玉徽派再趕來清逍派已過半月,一路秋雨,如今終於遇上晴天。
他與穆越輝風塵僕僕,穿過山中的大霧瀰漫,清逍派隱匿其中,映入一片蒼翠。
謝景恆早已等候多時,見葉重嵐多有憔悴,恐怕此些時日皆在趕路,便體貼問道:「兩位大俠累壞了吧?是否先休息片刻?」
穆越輝卻耐不住脾氣,揉了揉亂蓬蓬的頭髮,衝著謝景恆語氣並不好道:「我師兄在哪?!」
這來者不善的氣勢瞬間得罪了在清逍派主場的清逍弟子,幾個冷颼颼的白眼兒瞟過,穆越輝竟完全沒察覺。
葉重嵐只能打圓場道:「見諒,我二哥擔憂心切,急躁了些,還煩請謝大俠帶路。」
謝景恆倒不在意,立即笑起來:「霜嵐君與我還客氣什麼?不過這些天你不在,又發生了不少事情。」
「可是與我大哥有關?他的狀況如何?」葉重嵐立即問道,前些日子著急回玉徽派通知,他早與雲溯大哥斷了聯繫,如今更為擔憂。
謝景恆卻拍了拍葉重嵐的肩,看出了他的緊張,「雲大俠沒事,剛來到清逍派那天,他短暫的失去了意識,這些時日經過藥物治療,感覺他好多了……」
「難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治療就已經有所突破了?還要多謝謝大俠的搭救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