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什麼呢?玉徽派是你的家,自然是想回便回。」
話音剛落,雲溯便迫不及待道:「那你帶我回去,好嗎?」
那語氣,竟像是在懇求……
朦朧月光下,雲溯的眼神中再沒了光彩,那銀白色總是熠熠生輝的發冠丟了,青絲凌亂垂肩,他皆顧不上,見葉重嵐不回答,就又是一遍。
「帶我回去……」
葉重嵐不得不回,他怎能不順了大哥的心意?又強作鎮靜安慰道:「容我明日與清逍派的人商議,一切皆聽大哥的。」
面前的人才終於穩定下來,心中又蒙上一層喜悅,他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頓時摸了摸自己凌亂的頭髮,窘迫道:
「若是這樣回去,叫師弟們看見了,當真有失身份。」
聽罷,葉重嵐回復道:「那如今讓我為師兄豎發,如何?」
雲溯微微點頭,嘴角終於平和的勾起一抹笑意,他閉目,安靜地坐在一處石頭上,想起曾經來。
「還記得你少時,師兄為你豎發嗎?你總是不太喜歡,問我散著發如何?有失身份又如何?」
葉重嵐輕輕攏起雲溯凌亂的髮絲,聽著那些並不屬於他的回憶,點了點頭。
雲溯便又道:「其實發不重要,身份也不重要,只是這個道理,我如今才明白……」
「我一直把師兄的身份看的很重,所以想像不到自己狼狽不堪出現在師弟們面前的樣子,總以為自己要帶領著眾弟子成就一切,可麟霄丹……我沒找到……」
這山洞裡忽然一聲長長的嘆息,「我敗給了毒屍,不要再走師兄的路。」
那是勸誡,是絕望,葉重嵐忽然握不住雲溯凌亂的發,是他虛構了這個故事,如今卻在真實的感受痛苦。
「師兄,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葉重嵐取下自己頭頂的竹葉髮簪,將那髮簪挽在了雲溯的頭上……
*
夜晚靜謐,天空皎月,繁星已隱沒。
李無瑕總覺得初秋來的快了些,還未感受到酷暑炎熱,夜間便泛起了涼意,清風吹拂,他披了件衣裳,又撐著受傷的身子為自己煎藥。
清逍派的院落修建的很是,夜晚月光撒在藤椅上,四方的小木桌,周圍都是木材與草藥的醇香安神味道,一旁的空地便可生火煎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