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裝傻充愣道:「大哥,我聽不懂。」
他確實不解,自己所寫的小說,難道自己還做不了主?什麼劇情他都知道,什麼他都能挽回,這裡的葉重嵐救了雲溯,雲溯就不可能死。
可現下不說,雲溯偏怕自己再也沒機會說,又不管不顧道:「你二哥的脾氣不好,代掌門他總歸不能當,以後的事,只能你……」
「大哥這是累了?」葉重嵐忽然冷聲打斷道,他常以微笑示人,所以那笑容里並不代表喜悅,相反,雲溯都能感覺得到,他此刻有點生氣了。
葉重嵐在榻邊坐立難安,再不想聽雲溯那叫人惱火的「遺言」,他明明篤定大哥不會死,為什麼偏要再讓他心煩意亂?
「還記得我曾經習武累了,大哥就會為我溫一壺酒嗎?現在我去為大哥溫一壺……」
「……」
葉重嵐推門就要離開,卻意外撞上剛來尋他的李無瑕,一瞬間,壓抑的氣氛蔓延開來,連李無瑕也僵在了原地。
「是二哥……穆大俠叫我來接你。」
他覺得怎麼稱呼穆越輝都彆扭,才剛要扶住葉重嵐,就被面前的人迅速躲開,撲了個空。
「不需要。」
葉重嵐只淡淡回答,李無瑕卻是第一次見對方如此生悶氣,他又尷尬地收回手,卻忽然被榻邊的雲溯叫住。
「李少俠,我有樣東西送你。」
此話一出,李無瑕愣了愣神,又嚇了一跳,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啊?送我?」
見雲溯點頭,眼神頗為堅定,李無瑕又緩慢挪著步子走到了對方面前,卻沒想到雲溯竟忽然遞來了一把佩劍。
劍程青藍色,劍身鋒利,雕刻精緻花紋,劍柄上掛著系紅繩的玉墜,這把佩劍李無瑕再熟悉不過,這正是雲溯的隨身佩劍。
「此劍名為溯源,是我的師父,也就是玉徽派的掌門所賜名,溯源,本就指探尋本源,你很聰明,會理解的。」
直至此刻,李無瑕都完全沒有展示出自己聰明的一面,他呆呆的,微張著嘴,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雲溯。
怎麼也無法將:雲溯、送佩劍、溯源、幾個詞給組合到一起。
「大哥,你的佩劍送人做什麼?!」以往喜怒不形於色的葉重嵐也終於繃不住了,他眉頭緊鎖,怒目攔下雲溯要將佩劍遞出的手。
李無瑕這時也反應過來,立馬搖了搖頭,「雲溯大哥,這我不能收啊,這憑白無故的,哪有把自己的佩劍送人的道理?」
看著兩人都驚慌失措的樣子,雲溯反倒還放鬆了不少,他淡淡笑道:「我就送把劍,怎麼把你們急成這樣?還以為我是臨終前,把後事給交代了。」
此時兩個人臉上都默契地寫著:難道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