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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晶瑩的雪鍍了層銀白月光,風於漆黑中翻卷,昭天派內各房間點燃了燭燈,李無瑕卷著被子,趴在榻上,手對著榻下的暖爐取暖。
他心裡怪不踏實,明天自己將孤身奮戰,若是輸了,那剛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溯洄劍可就得拱手讓人了。
可說出去的話就猶如潑出去的水,現在李無瑕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劍是雲溯送的,若他輸了,怎對得起雲溯大哥的在天之靈啊?
偏偏這時喝酒取暖的葉重嵐也忽然問道:「你拿我大哥送你的劍做彩頭,就不怕輸了?」
李無瑕緊張的手差點沒插進暖爐里,他又麻利地從榻上坐了起來,裹緊被子,逞強道:「我、我我怎麼會輸呢?」
這話說的太沒底氣了,李無瑕倒不如耍無賴道:「就算輸了,我也不會把劍給出去的。」
「別那麼緊張,放心。」
葉重嵐喝好了酒,又轉身幾步走到榻邊坐下,安慰道:「我師兄既然送你佩劍,那劍就是你的,做彩頭也無所謂,若真有人贏了你,那就冥冥之中說明,那人可能比你更合適……」
此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我倒還覺得我和溯洄劍挺合適的。」李無瑕委屈巴巴地說,可惜劍不能點點頭回應,「你要這麼說,那我更不能輸了。」
李無瑕看著床頭的劍,明天就要開打,現在就算臨陣磨槍也來不及了,他忽然想到個卑鄙點子,相愛系統刷夠了積分可以解鎖提升內力啊!
反正跟葉重嵐再一也不怕再二,一回生二回熟,這次的李無瑕明顯更加遊刃有餘道:「三哥,不過你倒是能幫幫我……」
李無瑕說罷,慢慢靠近榻邊的葉重嵐,葉重嵐也斂目看他,卻不曾想對方的臉竟越湊越近。
「你這是……要索吻?」葉重嵐雖沒靠近卻也沒躲,嘴角微微揚起,他壓下眉眼來,只盯著身側越靠他越近的李無瑕,半晌不曾錯神。
詢問過後,他卻是不急不慢地反問道:「難不成索到了這一吻,明天你就能戰無不勝了?」
李無瑕卻很是誠懇地點了點頭,也迫不及待地反問道:「所以三哥你到底同不同意?」
他原以為就像他們之前那個吻一般,蜻蜓點水便錯落,不必多想,不必回味,恰合時宜他暈倒了,再醒來,了無痕。
可這一次,是葉重嵐的唇先貼了上來,偏偏李無瑕又頭腦清醒,吻又不曾錯落,早已不是蜻蜓點水那般簡單。
李無瑕被忽然主動的葉重嵐嚇了一跳,臉唰——的一下燥起來,唇卻被含住,吻又加深,他不得已瞪大了眼,卻是極無措地對上了葉重嵐此般俊秀,溫潤的臉。
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眼睫纖長,又是緊閉著眼,所以少了些平日眼神里的鋒利與幽深,反之多了些柔情,兩扇眼睫如蝴蝶撩動的翅膀,呼扇呼扇——直勾心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