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簡話說的直白,如今除夕暖燭相襯,美酒佳肴烘托,氣氛已全然到位,情至深時,蕭臨簡還要邊喝酒邊掉上兩滴眼淚。
「我出身農戶家庭,父親早逝,母親又重病纏身,我還有一個哥哥,可惜我哥哥為了補貼家用,為了一點賞銀,入教做了信徒……
結果那教派後來竟成了魔教,謀財害命,人人喊打,教主逃了,教徒全都被火刑,其中也包括我哥。」
說到這,蕭臨簡借著酒意委屈巴巴地抹了把眼淚,「後來母親病逝,我便成了孤兒,拜入了昭天派。」
他的悽慘人生經歷讓昭天派的其他弟子也都或多或少有了共鳴,雖他們總是抱怨門派,覺得這窮,覺得這冷,還覺得掌門的性格不好,師兄也沒有其他門派的威風。
可作為一個孤兒,他們清楚自己沒有人脈沒有後台更沒有價值,而昭天派卻是最寬容最願意收留他們的。
除夕新年,一時間卻氣氛壓抑起來,各個弟子吃飽了飯,如今抒情更是要沒完沒了。
李無瑕可不喜歡這全員悲痛的氛圍,又立即活躍氣氛道:「好了好了,之前的事都過去了,我們苦盡甘來,這大過年,湊到一起吃年夜飯,哪有哭哭啼啼的?」
葉重嵐也及時遞上張手帕,卻被李無瑕自然的搶過,他主動替蕭臨簡擦眼淚,倒是會安慰人,「命運這事兒咱得怪老天爺!不能折磨自己啊!都是老天爺的錯,對,都是他的錯!」
李無瑕越說越堅定,越說眼神就越往葉重嵐的身上瞟,害的葉重嵐是賠了手帕又折兵,竟被內涵了?
他也不服氣,李無瑕瞟他,他就將自己的眼神瞟走,蕭臨簡什麼身世他根本就沒寫!總不能他只寫了開頭,後續一切自圓其說、劇情線亂走的衍生劇情也要甩鍋到他的頭上吧!!
對,這事就是純粹的怪老天爺!
蕭臨簡一看到李無瑕給他擦眼淚,也特別好哄,頓時不哭了,他不但不哭,反而一副計謀得逞的陰險笑起來。
「師兄,其實我早就不難過了,雖然我家破人亡,可我還有一個姑姑啊!當年就是我姑姑把我送到門派的,她對我可好了,請我吃餅子,還給我做鞋穿……」
蕭臨簡一時間情緒轉變太大,李無瑕一個沒反應過來,啪的就把手帕拍在了蕭臨簡的臉上,「你說了這麼多,師兄怎麼有點聽不懂了?你到底是想哭還是想笑?」
蕭臨簡拿下拍在他臉上的手帕,衝著李無瑕眨了眨眼,竟還頓時擠出個小梨渦來,「師兄看不出來嗎?我天生愛笑,又長了張討人喜歡的笑臉,我當然是想笑了。」
他兜了這麼大一圈才終於想起不兜圈子,又道:「我在昭天派都待了好幾年了,還一次都沒回黎村看我姑姑呢。」
李無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遂捏著酒杯問道:「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