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中沒有傷心,卻像是釋懷,沉默過,嘆了口氣,便似乎將一切都想開了,眉頭舒展,可以往標準的微笑卻成了苦笑。
面前的葉重嵐明明沒有生氣,但聽到了這樣的答案,李無瑕反倒覺得心中像被壓了一塊重石頭,根本喘不過氣。
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起身推門即刻要離開,如今除夕夜已過,深夜漆黑,風雪寒冷,月亮隱沒,他忽然間就有點捨不得。
「霜嵐君,誤會歸誤會,我們還能做朋友嗎?」李無瑕有些著急,抬腳時踢到周邊的凳子,寂靜的房間裡頓時響起了一陣桌椅碰撞的吵鬧聲。
他卻渾然不顧,又踉踉蹌蹌追上了剛要離開的葉重嵐。
近在咫尺,以往輕鬆自如的動作卻變得僵硬,李無瑕不再敢妄自去抓住對方的衣袖,卻懇求道:「就像我們之前相處一樣……」
明知道對方喜歡自己,又怎麼可能繼續做朋友?
葉重嵐冷笑一聲,他被騙得連脾氣都沒了,卻一時仿佛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傷人的話。
他被拒絕個徹底,發現自己所有的感動竟都建立在被對方欺騙的基礎之上,然後卻渾然不覺,還帶著誤會與李無瑕來到昭天派。
不相信二哥的話,因為髮簪開心,努力討好昭天派每一位弟子的他,是個名副其實的蠢貨。
葉重嵐曾覺得愛一個人就該不留餘力得到的想法也因為李無瑕而推翻個徹底。
他迷失在自己營造的愛慕里,連欺騙都認栽了,從不想繼續追責再糾纏對方,可在落荒而逃之際,李無瑕卻與他說:「像之前一樣。」
就當一切從未發生?
葉重嵐笑得極為勉強苦澀,「李無瑕,你真是一點都不心疼我。」
乞求不喜歡他的人心疼自己,本就是一種無理取鬧,葉重嵐甚至有了一種再也不想見到李無瑕,只想連夜趕回玉徽派的衝動。
可他要推開的門卻霎時間被其他人推開,此刻蕭臨簡站在門外,吃飽喝足回房睡覺,渾然不知屋內的兩人都發生了什麼。
「你們站在玄關做什麼?」屋外風大,蕭臨簡關門關的及時,葉重嵐沒走,李無瑕反而在心中鬆了口氣。
他立即扯出個笑容,又鼓足勇氣將生著悶氣的葉重嵐拽回了身後,「沒事沒事,剛剛吃撐了,在散步……散步……」
葉重嵐卻來了脾氣,甩開了李無瑕抓住他的手,衝著蕭臨簡道:「蕭師弟,真是抱歉,玉徽派臨時有事,我明天不能陪你去黎村了。」
「什麼!?」
此話一出,蕭臨簡頓時炸了,他又無法阻攔霜嵐君的要事,只能急得來回在房間內踱步,「可惜,你嘗不到我姑姑做的飯了……」
他懊惱,悔恨,雖遲鈍,可加以時間琢磨,還是能察覺出房間裡氣氛的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