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逍派弟子走上前來,倒是不解此事用意:「依我看,這蕭臨簡就是個蠢人,師兄把他騙進安淬塔,或許太大動干戈了吧?」
玉徽派弟子輕蔑瞥了他一眼,冷道:「你懂什麼?昭天派有麟霄丹的傳言從不是空穴來風,現在好不容易在山下見到了昭天派弟子,我還可能放他走嗎?」
「那你的意思是……」
玉徽派弟子「刷——」的一下收起了手中摺扇,褪去翩翩公子模樣,臉上驟然浮現出了一抹兇狠之意,陰森道:「殺了他,剖丹。」
此話一出,其餘弟子皆為震驚,實在不清楚面前的人究竟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明明蕭臨簡從頭至尾也不像是有麟霄丹的模樣!
「師兄,這我不能做,我不想殺人……」浸月派的師妹搖了搖頭,若她手上沾了鮮血,該如何面對掌門與林師姐?
清逍派的弟子也附和道:「我加入你們只不過是一見如故,可不想惹上人命。」
「呵,五派本就該互不來往,我們卻私下湊到了一起,何談一見如故?做什麼事兒,你們以為還需要商量嗎?」玉徽派弟子冷笑道。
其餘人深知同流合污,自是無法孑然一身,玉徽派弟子也只是安慰般拍了拍對方的肩,「你們放心,他只是昭天派一個叫不上名字的師弟,沒人在乎得了他……
可只要殺一儆百,他昭天派絕不再敢坐以待斃,麟霄丹總要現世的不是嗎?」
弟子們眼神躲閃,知道這渾水他們不得不趟,可好歹他們算是江湖中的名門正派,怎麼只可為了一場局,去殘害一條人命?
見兩人竟還在猶豫躲閃,玉徽派弟子的耐心卻早已耗盡,頓時怒斥道:「果然是位居末位,不成大器!」
玉徽派弟子權高位重,總是有話語權到可以孤高地職責旁人,其餘人雖然心中不服,卻也只能忍氣認了對方門派是江湖第一的事實。
門派體面,就連門派里的豬狗都跟著體面,這道理他們表面上習慣了,可心裡怎能咽下這口處處不如人的惡氣?
「既然是能引出麟霄丹的事,我當然可以加入。」清逍派弟子心中暗罵,也忽然鐵了心。
他玉徽派囂張得了一時還能囂張得了一世?待到麟霄丹出世,各派爭奪間一切皆有可能,又憑什麼只他玉徽派當第一?!
現下浸月派師妹已經孤立無援,也猶豫間點了點頭,安慰自己道:「若能找到麟霄丹,結果總是好的……」
同流合污之下,玉徽派弟子嘴邊才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提劍撫琴,好一個玉樹臨風公子模樣。
誰又能想到,這樣翩翩走在街道上受百姓尊敬的少俠們,竟是群視人命如草芥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