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道:「我只是想去學習下廚藝,下次親自為你做頓飯。」
李無瑕沒再繼續回復,卻是把目光尷尬地瞥向葉重嵐身旁一個明亮的電燈泡——褚荷。
褚荷端著剛剛吃完的空碗筷,見證著兩個人的「談情說愛」,從未想過葉重嵐竟還有如此溫柔體貼的一面。
公子是個很好的人,褚荷卻沒想到,在喜歡的人面前,公子還可以更好。
好到她有些羨慕李無瑕,有些愈發在葉重嵐身上移不開眼,有些感嘆自己終於時來運轉,不用再提心弔膽的討生活。
褚荷微微紅了臉,紅暈透過薄薄的胭脂從臉上顯現出來,她垂下頭,還是很會看眼色的不再打擾,「屬下先告退了。」
葉重嵐卻也跟著褚荷的腳步走出了房間,掩上門,如今屋外春意盎然,紫紅色的牽牛花爬滿了木屋與木門,放眼望去,一片遼闊的嫩綠草地,盛開百里爛漫野花。
褚荷的腳尖剛走下木屋,落到草坪中間的一條羊腸小道上去,就聽到身後的葉重嵐忽然叫住了她。
「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自從安淬塔鬧出血案,柳婉純再度找到葉重嵐之後,葉重嵐就已經吩咐過褚荷調查當初是誰將蕭臨簡引進安淬塔的線索。
緣幽教眼線眾多,許多都是當初柳婉純藉助盞荊藥「拯救」的市井百姓,他們一無所有,只知道各門派不願出手相助的事,緣幽教選擇了施於援手。
他們照常生活,或許在家務農,在外務工,或許穿梭在市井小巷,擺攤賣菜,無論柳婉純走到哪,想知道什麼樣的江湖動向,都會有百姓告訴她。
所以她才會無所顧忌地放葉重嵐走,因為葉重嵐逃去哪都不會遠離了緣幽教的視線,相對的,回歸緣幽教的葉重嵐想查到些什麼線索也並非難事。
果不其然,褚荷當即點了點頭,回復道:「教內有位賣菜婆婆,說是當初蕭公子曾幫過她,後來就被一名穿玉徽派制服的弟子叫上了酒樓。」
葉重嵐的心也跟著這一聲「玉徽派弟子」下沉,他的眼神中複雜深邃,最終還是沒能表現出其他情緒,又問道:「那玉徽派弟子叫什麼?」
褚荷搖了搖頭,「那婆婆只看了一眼,並不知道名字,只不過有人看到蕭公子後來是跟一名盛銘派弟子走出了酒樓,一起去的安淬塔。」
玉徽派、盛銘派,褚荷光是說了幾句話,這一場血案就能牽扯出江湖上一半的「名門正派」了。
想來諷刺,葉重嵐面無表情,忽然冷道:「繼續查,直到把所有人都查出來為止……」
*
經過數日的調養,李無瑕的身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雖然在野花谷,可除了褚荷之外,這間像世外桃源的小木屋再沒有其他人來打擾。
柳婉純當真沒出現過,每日是葉重嵐穿梭在這間房屋裡,時間久了,一開始沉悶又灰暗的房間也變得溫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