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撂下筷子,又走出房間,沒一會兒,就拎了一壇酒回來。
李無瑕站在門外,靠在爬滿牽牛花藤的柵欄上,見葉重嵐在月色下經過小道回來,他又向對方招了招手,抬頭望了望房頂。
「霜嵐君!我想去房頂上喝!」
那裡視野遼闊,可把這兒的整片山谷都望到,只可惜如今的李無瑕已不會輕功,只能依靠葉重嵐的幫助。
對方卻好似永遠對李無瑕有耐心,他一手拎著酒罈,踏上木屋,又抿唇輕笑一聲調侃道:「上房揭瓦……」
話音未落,葉重嵐的另一隻手就已攬上了李無瑕的腰,如同當初在盛銘派的草坪上教他輕功一般,他們當時一起站在月下漣漪的水面之上。
當時腳下輕盈的水變成了今日寬厚的木,李無瑕被葉重嵐抱上了屋頂,想起曾經會過輕功後又失去,他自己竟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失落。
「說真的,在你的小說中歷練一番,還真挺修心養性的。」李無瑕如實認為,他又拎起酒罈,灌了兩口酒,頓時覺得胸口處簇火,此酒辛辣。
眼前的風景壯闊宏大,一望無際,原來野花谷這麼美,若站在高處,它的神秘與曲折褪去,只剩下坦然與茂盛。
遠處潺潺的河流波光粼粼的流淌,近處的野花,一半隱進漆黑,一半追隨月光。
而他呢?他是隱進漆黑的那個,還是追隨月光的那個?
酒罈里的酒沒喝下去多少,李無瑕卻只顧著哄葉重嵐多喝一點,直至一壇酒徹底空了,李無瑕才嘆了口氣,又道:「已經太晚了,該休息了。」
葉重嵐喝的有些醉,臉上難得泛起了紅暈,他竟忽然主動牽起了李無瑕的手,死死攥著,不願放開。
「你想去做什麼都帶上我好不好?」
李無瑕忽然笑出聲來,看來面前的人是真的喝醉了,竟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話,「我能去哪啊?這兒有蚊子,你不下去我可先下去了。」
葉重嵐還是乖乖地將人抱下了屋頂,將空酒罈放置在了玄關處,就又被李無瑕拽進了房間裡去。
李無瑕將葉重嵐推倒在榻上,又為對方蓋好了被子,見對方喝醉了酒,沉沉睡去,他才再度悄悄道:「等我把一切都解決,我再來找你,好嗎?」
他做了詢問,卻並不想讓對方聽到,或許再糾結的心也在這幾日的相處中找到了答案,時至今日,李無瑕再無法篤定地說,自己對葉重嵐沒有一點動心。
若感情需要細水長流後水到渠成,那或許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