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越輝一身正氣,這房間裡的空氣都要被他震懾三分,烽盛蹲在地上收拾碎片不敢出聲,葉重嵐卻絲毫不曾有畏懼,反而是坐回了桌旁,拿了新的茶杯,繼續倒茶。
熱氣蒸騰,葉重嵐才終於慵懶地開了口,「人生得意須盡歡,我現在是掌門,花點自家門派的錢費點自家弟子的時間建頂轎子怎麼了?」
不止是穆越輝,就連烽盛也被葉重嵐給震驚到,以往最文雅的葉重嵐竟敢如此輕狂,奢靡浪費,不知輕重,還敢跟脾氣最差的二哥頂嘴。
論地位,葉重嵐總是比穆越輝差了一截,起碼作為三弟,他該是崇拜尊敬二哥的。
「你……你……」穆越輝難得被葉重嵐氣得手抖,半天才大罵起來,「葉重嵐!你真是愈發不像話!我叫你當代掌門,不是叫你胡鬧的!」
葉重嵐反倒來了個以下犯上,一把撂下了手中的茶杯,反手亮出自己新得來的令牌,「二哥?誰說我只是代掌門?我現在是玉徽派的掌門!」
令牌在手,映著窗外的日光,鑲嵌在其中的玉石更加透亮,穆越輝頓時啞口無言,烽盛也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只聽葉重嵐忽然提醒道:「二哥,掌門明明在閉關,你不好奇我是怎麼拿到令牌的?」
穆越輝的心忽然沉了下去,他現在極度不信任葉重嵐,甚至惶恐,又猛地轉身推門離開。
葉重嵐並未阻攔,反而收起令牌叮囑道:「今後你就好好照顧著掌門,玉徽派就全權交給我吧。」
烽盛本就慕強,如今對葉重嵐就更加崇拜,對方比他想像的更加有手段,連以往脾氣暴躁的穆越輝也根本不是葉重嵐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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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越輝一路跑到穆崇閉關的山洞之中,竟不見掌門蹤影,穆越輝越來越慌,在玉徽派翻找了個徹底。
待到推門而入穆崇房間時,只見穆崇的胸前插著一把匕首,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叔叔!」
穆越輝瞬間淚如雨下,他一把抱住那早就冰涼的屍體,只見桌子上還留有一張穆崇親自寫的字跡。
葉師弟,我來贖罪了。
胸口處的這把匕首與當初穆崇殺害葉商秋所刺的位置相同,想必這一刀是他親自所刺,而葉重嵐是否已經知道了葉商秋的死因?才讓穆崇就此畏罪自殺?
穆越輝捏著那頁紙,竟是如此無措……
